羽毛之王领着安南和其他人王穿过游廊,前往庭园。
诸王渐渐被落在后面,他们两三成群的漫步,没了“外人”,安南说话自如了些:“这是新王的传统吗?”
“你是指什么?”
安南伸手虚扣住自己脸:“其他人王都有面具,就我没有。”
“你也有一副面具,自由之王,只是你自己看不见。”听了前半段话准备去湖边映照的安南怔然,“那我的面具是什么样?”
诸王的面具都反映着自身相性,比如黄金之王就是黄金面具,骸骨之王就是头骨面具,安南很好奇自己的面具和王座的样子。
“空白。”羽毛之王说,“一副没有任何图案的面具。”
隐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神圣会议时别给我一把空气王座就行。”安南玩笑说。
安南来到了见证之地,这里充满自然与文明的交融,或者说……称得上荒凉。
野草从砖石缝隙里钻出,灌木与小树孤零零的生长,分散矗立在庭园的雕像之中,有三座雕像爬上藤蔓。
微风拂过见证之地,带来了故事,也带走了故事。
安南数了一下,发现一共有十六座雕像。
历代人王的雕像都在这里,安南看到了泥巴之王,它与其他两座雕像一样,表面爬满了藤蔓。
雕像上的安南伟岸至极,即便高度、强壮比不上其他初代人王,但大理石的厚重感削弱了安南身上的过分稚嫩,过上万年也不会风化损坏。
它左手拿着书,右手拿着剑,安南不知道羽毛之王参考了谁,但觉得合适极了。
跟它差不多的只有一个左手法杖,右手剑的藤蔓雕像,但比起安南那“知识就是力量”的寓意差了一截。
过去的人王会在诸神之下见证,祂们自我封印之后,见证仪式变得更像是个过场,安南站在暮色中,其他人王见证下跟着羽毛之王念了一段颂词,就算完成。
回去的路上,安南看着天边落日的余辉,世界树的剪影,就像看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我有个问题。”
“自由之王,你可以随意提问。”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人王的职责?”
“因为人王本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安南因羽毛之王平静的叙述停下脚步。
她继续说:“至高王代表人类至高无上的权利,我们就是人类文明的本身,我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所以人王不需要为人类的未来负责?”
继神灵之后,人王的真相再次让安南震惊。
说好了天塌的有高个子顶着,他好不容易熬到人王,结果发现高个子都躲进了地下室?
“这么说太绝对,即便为了自身的延续,我们也要承担一些责任。”
“比如世界尽头。”安南低语一声,转而问道:“凋零世界呢?”
“这是我要说的另一个事。”羽毛之王继续前进,“神灵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坏,祂们自我封印,也是规避它的目光。。”
“若任由力量消退,它会嗅到艾伦的虚弱,加速赶来。”
“凋零世界背后的存在?它到底是什么?”
“自由之王,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在异闻城。”
“那些怪异?它们很特殊,但并不强。”话音落下,安南想到王女为了关门而牺牲,巴伦西亚大主教也被转化,改口说:“起码无法和神灵对抗。”
“因为异闻城的怪异只是被凋零世界侵染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