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所见即所得,谁也比不过堪称照相机的画板人。但要论令人陶醉的艺术,什么也比不上这幅画。
油画上的景象仿佛将画师眼中的那一瞬间从原本的空间剥夺,永远留在画里。
几百年后,当后人们看到这幅画,会仿佛听见窗外的喧嚣,看见那个欣欣向上的清晨。
“真美啊……我要将它挂在王宫最起眼的地方!”
安南赞不绝口,宫廷画师谦虚行礼,“陛下,您喜欢就好。”站起时身形又晃了晃。
安南见状,暂时熄了让他再画一幅的打算。
“艾比,带我们的画师去休息一下。”
艾比和画师带画离开后,安南发出邀请:“萝丝,要出去逛一逛吗?”
“吾不想。”
“好吧,那就聊点什么,聊……”
安南仔细想了想:“你未来想做什么?”
……
距离胜利日还剩一天。
军营的操练声停了下来,为明日的阅兵保持最好的面貌。
城主府前的自由街焕然一新,虽说本来就很新,但现在连根猫毛都找不到。
金凯瑞手持笔记,教政委们如何安排明天阅兵时的次序,接着跑到城主府跟安南过一遍流程。
“第一幕是您宣布仪式开始。第二幕各军团和盟友开始阅兵,顺序是主力军团——盟友——主力军团。”
安南打断道:“为何要把盟友夹起来?”
“保持观众兴奋度。第一个登场拉高观众期待,最后一个登场完美收尾。”
“专业。”
“第三幕就是您对所有士兵演讲,开始胜利日欢庆,自由城各街道会摆起长桌,准备美食,所有人随意享用。”
“我没意见,不过有一条,我也要和士兵一样,从街上走来,最好从人群中走来。”
“那行,改一下,您先是慰问牺牲士兵家属,然后在人群拥护中从广场来到城主府前,开始演讲,然后宣布仪式开始。”
安南对把金凯瑞带回来满意极了,不过他还不是最满意的那个,弗朗科伊斯才是。
放到平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指定指派给他。
午后,一架密不透风的马车驶出传送门。
安南的血族盟友到了——但掀开兜帽时,他看到的不是绯红公主,而是猩红女王。
“公主呢?”
前段时间永夜之地传来绯红公主消化完祖先力量,已经苏醒的消息,安南以为来的是他。
“莲娜要学习掌握血族之力,我代她观礼。”
安南怀疑是猩红女王自己喜欢出风头,抢了女儿出场的机会。
傍晚,安南去看望宫廷画师,确认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主动邀请说:“再画一幅吧?”
……
自由城金库,安南钻过山铜大门的缝隙,四处顾盼。
“伊莉摩雅丝?”
“我的公主,你在哪?”
安南的呼唤中,眼前的金山开始崩塌,金币像是瀑布一样从湛蓝色的鳞片上滑落。
金山中抬起一条修长的脖颈,美丽的龙瞳凝视向金山脚的安南:“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
伊莉摩雅丝的鼻腔喷出两团气流,金币被吹起,打在安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