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劳累了,刚好我去找你,发现你晕倒在工厂。”
安南免去跳楼的部分,不是好心,而是不想费心思解释。
拍了拍马丁肩膀,他说道:“回去吧,苏珊大婶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想好怎么跟她说。”
失忆抵消了失忆,自己这位堂弟是沾点混乱之子在身的。
故事并未到此结束。
安南送马丁回家,到门口告诉他过阵子会把他送去学校学习一段时间。
马丁愣愣道:“我还要学习吗?”
“别说是你,我也要学习。”
安南揽着马丁,眼眸中写满真诚:“这是件好事,你想啊,你是什么人?至高王的堂弟,空艇的发明者,你的名字从瑞坎尔到宝石海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顶着这些名头到了学校还不够你臭屁?教授见了你都得把你请上讲台,他做到下面听讲。”
安南看着被自己捧得晕乎乎的马丁走进门,回头时还招了招手。
他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唯独忘了凡是跟他沾边,都没有什么秘密。
马丁刚推门进屋,就看见苏珊大婶拿着拖把,站在客厅等自己。
“这么晚了还打扫卫生?”
不是卫生,也没有扫。
片刻后,马丁的惨叫在客厅里回荡。
隔壁卧室,马丁的妻子随着敲打被子般的闷响节奏摇晃孩子。
马丁扑到门口想要逃跑,发现怎么也拉不开。
门外,霍林叔叔死死抵住大门。
被苏珊大婶追打了几分钟,马丁机智地想故技重施,假装被绊倒一头栽倒在地。苏珊大婶追上来照着马丁屁股狠狠打了几下,他却一动不动。
苏珊大婶愣在原地,陷入了惊慌,尖叫着喊来门外的霍林叔叔。
两人围着马丁一阵呼唤,眼见苏珊大婶被自己吓哭,马丁只好停止装死,结果被苏珊大婶和霍林叔叔组合暴揍。
距离苏珊大婶一家几十米的街角,安南若有所觉的回过头。
……
十二月十二日,北境的雪至节。
自由人将祖辈的习俗也带了过来,家家户户煮起暖身子的热肉汤。
法师塔改变了天象,让自由城也飘落起雪花。
学校放假一天,孩童们跑上街道,穿着厚衣服,在大街小巷穿行嬉戏,烦屋檐下甩着尾巴的猫。
城主府只放了半天假,就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到了年末,城主府上下都在忙着撰写今年的报表。
而等到新年,他们也将搬到新的办公地点。说起来还怪不舍的,所有部门挤在一起吵归吵,但也方便,去其他部门走几步路的事。
但往好处想,地方变大了,官员也多了,分摊到手上的事务也少了。
每个人都在忙,包括安南,甚至是安南。
混沌势力的确赶出北境了,但它们留下的伤痕需要几十年去愈合。
还好,它们还是给北境留下点什么——不是它们想,而是它们带不走。
据最新统计,北境可供开采十年以上的大小矿产足有上千处——本来没这么多,但鼠人到处挖洞,几乎把地底翻了个遍,最后白白便宜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