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最近多了些人。
不是指难民,而是更年轻,更有活力的一群半大小子。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操着不同口音的通用语,有的黏糊糊,有的语调上扬,有的叽里呱啦让人怀疑说的到底是不是通用语。
但还是要数自由城“本地人”最多,说话一股北境口音,背着学校给新生发放的崭新书包,走街串巷。
背黑色书包的是自由城大学的学生,背红色书包的是自由城小学的学生。
马丁背着红色书包,站在十字路口等每隔一分钟就变一次的红绿灯,忽然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低下头,跟一个同样背着红色书包的小萝卜头对视。
绿灯亮起,他们才转向各自方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距离开学的时间一天天临近,原本预计开学前拍完的《拯救大兵断牙》却出了点问题。
扮演派格的演员先是在街上被二楼落下的花盆砸的脑震荡,送往医院的路上因为车身刚打了蜡有些滑,又被一辆自行车追尾,撞断了小腿,送到医院工作人员又没抬住担架,害他从楼梯上滚下去。
送医时说的是头部外伤,见到医生时已经多了骨折、出血、挫伤、贯穿伤等问题。
总而言之就是倒霉,见多识广的医生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喊来莉莉丝检查是否被人诅咒。
莉莉丝探查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有时候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因为派格还在不断倒霉,死是死不了,但也别想站着出院。
离谱消息传到安南耳中,他第一时间想到厄运教会。
算一算时间,该名演员倒霉起来就是在为老祖宗解除诅咒之后。
难道说是厄运女神解除诅咒后看到安南在自由城建立厄运教会,感到满意,出手帮了小忙,只是搞错了目标?
坏了,派格成替身了!
安南亲自去了一趟医院,见到被缠成木乃伊的演员。
安南吓了一跳,浑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脸也是鼻青脸肿:“你被谁打了,凶手抓到了吗?”
“陛下,没人打我……”
“我不信!”
安南言之凿凿,他眼角的黑眼圈除了被打没有第二种可能。
“我隔壁病床的病人梦游,昨晚把我当成小偷揍了一顿……”
扮演派格的演员抓着床单挣扎着坐起,浑然没觉察到床底的一颗螺丝伴随他的动作,一点点脱出。
“好好休息,我回头找法师帮你加快恢复。”
扮演派格的演员大受感动,欲言又止。
安南问他想说什么,他不好意思道:“我只给了拍摄周期的钱,现在剧组因为我的问题延期,但我已经没钱了……”
“没事,储金所开通了借贷……”
看见演员的凄惨模样,安南有些不忍心继续剥削,干脆大方说:“没事,这算不可抗力,就不额外加收你片酬了。”
演员大受感动,连声向安南道谢,感恩自由之王的仁慈。
他的动作幅度让床下的螺丝滑落的越来越快,只剩一小节还挂在上面。
“不过我一直在经历那些倒霉的事,不知道多久能好……”
安南想起来意,当着演员的面试着祈祷:“厄运女神在上,你的赐福选错了目标,此派格非彼派格……晚些时候我把真正派格的住址发给您……”
重新睁开眼,安南不确定道:“我想接下来你应该没那么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