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创造力。精灵繁衍了四万年,依旧过着从树上摘果子的生活。而人类只不过统治艾伦一千年,就用蜂蜜和水果结合,制造出糖葫芦这种美味。
还有带气泡的果汁,那竟能让祂回忆起早已模糊的童年,第一次品尝果汁时整个森林都明亮鲜活起来的感觉。
“萝丝,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汝已活在过去,成为弱者一员……”
“就像从邪恶转善良的西弗斯,他的力量不如黑暗时期的十分之一!”
另外两道声音停滞一瞬,接着内讧起来。
“你竟拿人类的造物去比喻!”
“你也被那个术士的魅惑所影响了吗!”
“我没说是剑与魔法啊,你们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灵魂深处的争执犹如被按下静音。
外界一切都在如常运行,小贩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就挑了个最大的糖苹果给祂。
萝丝结果快有半个现在的自己长的糖苹果,正要挤出去,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咦,你好像有点陌生,是外来者吗?”
随着萝丝转身,那道声音又疑惑起来:“怎么又有点眼熟了!”
凯茜好奇看着陌生而熟悉的生面孔,问祂:“你父亲是谁?”
举着糖苹果的萝丝摇头。
“那你母亲呢?”
举着糖苹果的萝丝继续摇头。
“噢,真可怜……”
凯茜看着“吃力”举着糖苹果的萝丝,眼中满是伊蒂莉娅大姐般的母爱。
她牵起萝丝的另一只手,温柔地问:“你住在这里吗?”
萝丝点头。
“你会说话吗?”
萝丝继续点头。
“你不用怕,我是好人,你知道圆桌会吗?”怕祂不懂,凯茜还侧身展示自己的书包:
看见我的书包了吗?我是小学生……”
萝丝被凯茜拉着问东问西,还被迫去见了安南,傍晚才回到教会。
莫拉大主教在清扫教堂地砖。
在取消了过去种种仪式之后,她们这些眷属就变得无事可做,毕竟自家主母连信仰都不再需要。
每天习惯性的夜间弥撒之外,她们日常就是在自由城找些事做,或是钻进森林山脉一呆就是数日。
除了肤色和每月一次都要忍受的转化的代价之外,她们和其他精灵没有什么不同。
昨天城主府来人说要为黑暗精灵拍纪录片,她们以为自己终于有事做了,结果也不需要她们额外做什么,就和平日一样就好。
听见脚步声的莫拉回头,然后就看见以幼女模样走进来的蛛后萝丝。
“蛛后大人,您为何要……”
“这副形态会打折。”
萝丝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块糖苹果果肉,见莫拉在盯着手中的糖葫芦。
“你想要?”萝丝摸向口袋。
“感谢主母赏赐——”
祂掏出五铜币:“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