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村子被小鬼子骗了,那些人假扮8路军在他们村子骗吃骗喝,最后那批人还烧杀抢掠,让他们一度误会了8路军,要不是后来真正的八路军赶来,救下了他们村子,他也早就没了。
他是个运气好的,没死,还杀了几个鬼子,瘸了腿长大后还能当卧底,结果还没上战场,小鬼子就被打跑了,弄得他想报仇都不知道找谁去,总不能卧底到小鬼子的小岛去吧!
他因为瘸腿的关系,就没有跟着部队去继续参加其他战争,就想回来照顾老母亲,老母亲只剩他一个儿子,他要给老母亲养老送终,部队就放他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是逃兵,一直不敢以退伍军人自称,怕给部队丢脸,就把自己当一放牛的。
“顾县长啊,不说这个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一说这个,我心里难受。”
“好,不说,我们不说!”顾县长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一位老同志伤心到落泪。
想想还有些心酸,当年参加抗战的战友们,一个个悍不畏死,为了捍卫自己的国土,为了保护身后的家人,为了捍卫国人的尊严,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
他只要想起来,也想跟着曾爷爷一起大哭。
曾爷爷粗鲁地抹了一把脸,连同滴落在脸上的泪水也抹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他安心地待在家里继承家业,给大队放牛去了,从一开始的二十多头牛,到现在只剩下三头牛,他心里可难受了。
这些牛他精心喂养着,带他们找最嫩的草吃,天天把牛棚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
可把牛养大了,养好了,就不太美好了。
这些牛要么被换走,要么被牵走,他怎么阻止都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牛全被领导们送到别的大队去。
后来有了乔知青,发明了农用机器,让大队再也不会耽误种地的活儿,他们都很感激乔明微对大队的付出。此时,听到公社两位领导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乔明微,曾爷爷哪里还坐得住?
曾爷爷指着秋社长和刘秘书,一点情面都不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下子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当着顾县长的面倒了出来:“你们两个,是什么瘪犊子玩意?”
“以为是公社社长,公社书记就了不起了吗?还当自己是古代当官的跟我们发威风,了不得了!真当我们所有农民都是傻狍子一样耍着玩?他们不敢说,老子我就要说!”
刘书记听到曾爷爷的话,哪里还坐得住,立刻上前阻止道:“顾县长,不要相信他,他在胡说八道,他什么都不懂。”
“让他说!”顾县长沉沉地开口,之后看着其他人:“你们所有人都住口,让他说!”
曾爷爷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腔怨气找到了宣泄口,迸发而出。
他指着秋社长和刘书记:“这两臭不要脸的,每年给我们大队分的牛都是最差的老黄牛,每次收粮食的时候还嫌弃我们交的粮食最少。也不看看你们给的种子,黄牛,工具都是什么玩意儿?缺胳膊少腿儿就算了,种地都种不完,还得给老黄牛养老,你还想让我们种好地,你怎么不自己去种?今年更过分,本就只剩五头老黄牛,你们还牵走了我们两头牛,就只给我们三头牛,一千亩的地,三头牛,你要我们种到什么时候?”
“平日里不见你们过来说说红星大队的好,一来就指着我们大队长,指着我们的队员,指着我们所有人,所有的地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一句好话,就为了趁机捞走队里本来就很少的锄头和黄牛。”
顾县长的脸色越发黑沉,秋社长和刘书记瑟瑟发抖。
气氛很凝重,没有人知道顾县长在想些什么,但秋社长和刘书记却看出来了,顾县长没有惩罚怪罪乔明微的意思。
相反,他们完了!
正在僵持之际,苏云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询问道:“是谁受了伤?我,我刚刚去山里采了一些药材,来晚了,抱歉抱歉,伤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