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再见我的妈妈齐舒曼时,她早已不是她。
“欧先生,请您作好心理准备,孩子就不要跟进去了。”警察好心提醒。
“不,他得进去看看他的妈妈,他不是一般孩子,他是欧家未来的继承人。”父亲用力攥了攥我的手。
警察闻言不再勉强父子俩。
欧松年握着父亲的手跟随警察进门,法医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年少的欧松年。
法医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伸手做了一个示意他们看向前方的手势。
欧松年看到昨天还嘱咐他天冷多加衣的妈妈,彼时已经变为金属臺面上整齐摆放的一截一截白骨与一条一条红生生的肉块,凶手残忍地将齐舒曼肢解,肢解过后又残忍地分离了她的骨头与肉。
年少的欧松年两眼一黑倒在父亲怀裏。
警察最终没有查出凶手,父亲欧明林在母亲办丧事前便将欧海潮与前妻一同送到了英国伦敦。
欧松年的母亲齐舒曼去世之后,父亲欧明林便很少再回家中,欧松年心裏明白,这与父亲因大哥的母亲清高从而嫌弃大哥如出一辙。父亲一定不想见到他,因为一见到他这个儿子,父亲一定会想到母亲的惨死。
欧松年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对母亲齐舒曼下这么重的手。
春节那晚,欧松年一个人呆在家中,窗外鞭炮声响起,欧松年无法自制地留下两行眼泪。
家裏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欧松年以为是父亲便飞速拿起话筒。
“阿年,你现在体会到我当初的滋味了吧?”欧海潮在电话另一头问弟弟欧松年。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我,难道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毕竟我……”欧松年没有想到母亲齐舒曼去世了,哥哥依旧还揪着这个件事不放。
“我为什么要安慰你这个傻瓜?”欧海潮在电话另一头冷笑。
“因为你是我的亲哥哥,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血缘这件事永远无法改变。”欧松年斩钉截铁的回答。
“如果你故意杀死了爸爸宠爱的一条母狗,难道你会好心地去安慰母狗生下的狗崽子?”欧海潮在电话另一头笑得前仰后合。
“哥,原来杀害她的人是你……我要告诉爸爸真相,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欧松年失控地对着话筒叫喊。
“你当爸爸不知道凶手是我吗,否则他为什么十万火急的把我送到国外?他把我送到国外就是为了保住我这个儿子。”欧海潮笑道。
“不可能,爸爸那么爱妈妈,他不可能偏袒你!”欧松年不相信欧海潮口中的话。
“爸爸爱你妈妈?你头脑真是简单,爸爸或许是曾一时头昏爱上过她,可是后来,那娘们不过作为一个高级共享礼品而已,她死了,爸爸马上还会找下一个类似的女人来替代她,我只不过算是帮爸爸清理了门户。”欧海潮一副嘲笑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