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也好想你。”我贪恋地躲在妈妈温暖的怀抱裏。
“这是爸爸给你买的礼物吗?咦,你不是最喜欢粉色吗?今天怎么选了纯黑的色系?”妈妈诧异地抛出一连串问句。
“您儿子长大了,男人就应该喜欢深沈的颜色。”我将爸爸教育我的理念转述给妈妈。
“儿子,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吗?颜色本身是没有性别的,只不过是人们后期对颜色追加了定义。”妈妈耐心地同我解释。
“我好不容易给儿子矫正过来的,你不要破坏我花重金买来的成果。”爸爸迫不及待地打断妈妈与我之间的谈话。
“矫正?什么矫正?怎么矫正?我儿子好端端的需要什么矫正?”妈妈双手抱在胸前质问爸爸。
“你儿子太娘了没有男人味,你走的这一个月我把他送到了‘叛逆儿童矫正中心’去治疗,至于治疗效果我想你也看到了,今天他选的礼物都是男人专属的颜色,我的这笔钱总算是没有白花。”爸爸双手一摊甩给妈妈一个得意的眼神。
“儿子,你爸爸说的是真的?”妈妈立马扒开我衣服查看我的身体是否有伤处。
“妈妈,我在裏面表现得很好,他们很少打我。”我连忙安抚妈妈。
“儿子,你告诉妈妈,他们有没有电击你?妈妈之前在网上看过相关的报道,对这种骗子机构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你绝对不可以骗我!”妈妈扳过我的肩膀十分郑重地向我发问。
“妈妈,有的,一开始很多次,后来渐渐减少了,只要违心地说自己喜欢黑色,自己想当一个壮硕的男人就会减少电击的次数。”我对妈妈如实相告。
“我们离婚吧!”妈妈回过头冷淡地对爸爸讲了一句。
“我救了你儿子一生,你丝毫没有感激之心却要和我提离婚?”爸爸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妈妈。
“你这辈子没救了,只长肌肉,不长见识!”妈妈一脸鄙视地看着爸爸。
“离就离,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我会巴着你不放?我祝你一辈子孤独终老,你这种女强人我估计旁人也不敢娶!”爸爸刻薄地攻击妈妈。
“我建议我们离婚之后,你在脑子裏养条鱼或者养个鸟,你头脑空空,脑子裏不住点活物可惜了。”妈妈丝毫不示弱。
“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你最好不要中途返回,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平时追我的女孩多了去了,我的粉丝裏面只要我打一通电话就能凑出一个班级。”爸爸举起手机炫耀他长长一排通讯录。
“她们是看上你的奖牌和肌肉了,等她们知道你没有脑子也会像我一样抛弃你,达也,我们走!”妈妈言语间牵起我的手向外走。
“站住,你想要领儿子去哪儿?”爸爸站在妈妈的背后扯着嗓子喊。
“我带儿子去酒店住,我的律师过几天会找你商定离婚协议。”
妈妈因为爸爸把我送到“叛逆儿童矫正中心”的事斩钉截铁地跟他提出离婚,爸爸消气之后去求过几次妈妈,妈妈无论他怎么承诺都丝毫不动摇自己的想法。
妈妈说爸爸没救了,如果我再在这种家庭裏生长下去一定会被他的无知和自大摧毁,她宁可舍弃那个名存实亡的家庭也不要我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