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号嘆服于他的脑洞:“你自个儿乐意,
我也不拦着你尝试。”
村长问:“还有谁能互相作证的吗?”
众人不吭声,昨晚没有玩家再次相遇。
8号玩家:“我遇到四号算不算?不过他也不能为我作证呀!”
9号玩家:“你个憨皮,当然不算!”
村长:“那讲一下各自的时间,
先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吧?
玩家们开始七嘴八舌探讨辩驳。这么多人的时间线,说起来乱糟糟的,现场如同菜市场般嘈杂。
村长遭不住了:“算了算了,
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等玩家们逐一说明时间线后,由于场地空旷,
夜晚太昏暗,
村长最后嘆了口气确认:“暂时排不出嫌疑狼。我原来怀疑7号,
她排除了嫌疑之后,我又怀疑在最东边的10号,因为村东离我就义的地方最近。但10号和7号两个互相作证了,
那我就只能怀疑次东的11号。”
村长挨个点过来,
结果竟然是11号突然被踩了一脚。
11号玩家愕然道:“我这么好人的态度,
你踩我干什么?枉费我还给你……”
12号:“给我什么?”
“……算了,
没什么。”11号玩家又想起,“不对,前一天,
你说7号直接出村找火把的时间太早了,不像狼人,但第一晚狼人出村之前没动手,是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听到的惨叫声对吧?”
白莲辩驳:“这个我可以解释为什么不是我。”
她有条不紊,缓缓道来:“首先,
我听到惨叫声的时候正好到家,
基于我和村长是在村东分开,
同时往村南和村北走,
如果速度差不多,到家时间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对吧?村长可以证实一下我的话?”
12号玩家点头认同:“这么说,好像确实是我到家后很快就听到了惨叫。”
白莲接着忽悠:“其次,那时候天快亮了,下手之后的狼人要快速回到自己房间。所以,我更倾向于狼人是就近动的手。4号住在最西边,5号屋子是次西,直线距离与4号屋子最近。这也是我认为5号是狼,12号玩家是真正的预言家的原因之一。”
有条有理,令人信服。
11号听后直接表明态度:“我不怀疑你了,队友!”
[奈斯,完美洗脱嫌疑。]
[因为第一天她没有动手啊,但是她第二天对她亲爱的村长大人痛下杀手,哈哈!]
[花花混淆了概念,大家现在把两个晚上一起推,没明白狼人是分工合作啊。]
……
“十分钟倒计时,快点,快点,抓紧时间投票,还有谁没投票?”8号催促道,“不投票就算弃权。还是投一下吧,看看票型也很重要呀!”
2号女生淡定地比了个手势:“先别急着投票,预言家是不是忘了件事?你还没说你昨天晚上验了谁?”
“啊、啊,我……”村长突然心虚,“我忘了。”
“忘了?!”众人纷纷侧目。
这还能忘的?
村长一拍大腿,解释:“嗨呀,我昨晚百米冲刺,不对,我跑了三分钟应该是——八百米冲刺!”
“我尽所能去抢火把,话说,游戏裏的身体冲八百竟也不累!”他插了句题外话,马上回归正经,“我跑步根本没空看预言,然后,你们知道的,我就被杀了……然后我就加载了灵魂体验卡,慢悠悠飘在空中,一路飘回来……对了,我在祭坛裏面还听到像梵音吟诵的庄严音乐,不知道是往生咒还是圣经,感觉太新奇了,我光顾着截图,也、也就把预言这事给忘了嘿嘿……”
玩家们:“……不愧是你。”
2号也是纳闷:“怎么就让你抽到预言家了呢?”
村长:“我手气一向很好,嘿嘿。”
白莲追问:“然后呢?你后来不是覆活了吗?”
村长狂乱辩解:“我覆活后只剩满腔卧槽,而且根本来不及做预言,一下子天就亮了,做不了预言了!”
他努力挽尊:“其实我最后是想起来了的,但根本没给我时间嘛!”
2号玩家冷冷道:“你们没发现吗?这个游戏不光狼人杀人有时间限制,预言家和女巫也有。”
村长:“狼人不就是在夜晚的倒计时吗?我身为预言家,我没有看到预言时间倒计时啊?”
这2号玩家不说则已,一说就是连番输出:“狼人杀人的时间不是整个夜晚,只有两个夜晚,样本太少,但我根据观察先行假设——狼人只有在为你遮遮月亮的时候才能动手!”
“?”玩家们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2号道:“两声惨叫都发生在乌云闭月、乌漆麻黑的时候。你们难道没註意到?每天晚上一开始月亮都很圆很亮,渐渐才被乌云遮住,过了一段时间,乌云再度飘走,夜色视野又开始清晰。”
“但是,昨天晚上整体夜晚的时长比第一天晚上短很多!”她严肃强调,“如果计算两声惨叫到天亮之间的时长,却是固定的!说明村民被杀后等待女巫覆活的时间是固定的,而女巫覆活之后,很快天就会亮。”
众人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游戏规则要不要这么坑?”村长抱怨。
“哈哈哈!”狼人们混在玩家中幸灾乐祸,殊不知,他们的巨坑也已经在快马加鞭的路上。
村长可靠的形象一瞬间瓦解,不禁长吁短嘆:“唉,我本来想验7号来着。”
“还想验我哈?”白莲也状若无奈,“憋得那样呦,你的机会像小鸟一去不回来。”
“虽说你验我也是白白浪费机会,至少能给我的好身份镀金,盖戳官方认证啊!”白莲摆手,“算了算了,今天晚上你记得早点验我!”
“我发誓,我今晚肯定第一时间验人!”12号玩家握拳,“不过这次我不验7号了,我觉得你确实没有什么嫌疑,我要验个更有嫌疑一点的——那就3号吧!你这个3号长得浓眉大眼的,整天扛反旗、唱反调!第一次投村长投的是五号,第一次投处决就弃权,你明显就和五号是一国的!”
3号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投我?假模假式儿,绕了一大圈7号、10号、11号,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把矛头对准我,你说你这种预言家让我怎么信你?”
12号自有逻辑:“不不不,今天不投你,你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暴民,我先验你。我今天晚上非常可能又发生点意外……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我挂了,你是好人,我就把村长之位传给你。”
今天预言家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凭感觉归票,翘着二郎腿嘀嘀咕咕:“最东边的10号、次东的11号、东南角的9号……11号的发言让我觉得他身份很好,排除10号,那就9号吧,你真的太沈默了!”
“???”九号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你这是回旋镖啊!想往哪儿镖往哪儿镖?这行为,如果你不是预言家,我第1个投你!”
12号:“终于开尊口,你急了。”
8号蓄满吐槽能量:“这也行……我觉得11号这种上蹿下跳带节奏的才是狼人吧。我就只是一名单纯的闭眼玩家啊?”
11号眼见嫌疑终于不在自己身上了,欢快地甩锅:“其实我也挺怀疑你的,昨天晚上杀人速度太快了,迫不及待想要干死预言家,你可不就把自己暴露了?”
9号玩家:“……好吧,我承认,为了那句宛在水中央,我确实也去了河边,但我是向左拐的,沿河而下。”
11号开朗大笑:“哦吼,你暴露了!你怎么知道预言家是在右边反方向?除非你是狼人!”
事到如今,对方是不是狼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不要被投出去,所以他努力抓住对方语言漏洞。
“好哇,你现在跟我杠这个……”9号忍不住站起,又克制地坐到座位上,又站起,又坐下,反反覆覆自我斗争,突然就练了一组深蹲。
场面不知何时变成两人掰头现场,气氛变得焦灼,他们对视间仿佛天雷勾地火。
10号玩家懵逼地坐在他俩中间左瞧瞧右看看,有些不知所措:我不该在这裏,我应该在凳子底。
9号玩家还是克制住了“出口成臟”的欲望,耐心解释:“因为我顺流而下走了很久没有见到其他人,所以我敢确定预言家是在河流上游。”
……
这一端吵得热闹,隔岸观火的6号忍不住插话道:“有种可能是——狼人尾随预言家。预言家说他是在部落外遭到袭击的,往外跑三分钟挺远的,狼人可能就想跟预言家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动手,更不易被发现。但是啊……”他的语气低沈下来,用讲故事的嗓音模拟出月黑风高的氛围,“跑着跑着,狼人一看,嘿,这小子要拿到火把!你拿了火把咱狼人就无法靠近了,那我跟你小子跑半天不是白费劲?所以咱就说,袭击者当机立断就是一个致命的大动作!”
“预言家,嗝屁!玩完儿!”他拍拍手,顺便清清嗓子,清掉突如其来的京腔。
“还有一种可能,狼人已经知道第一支火把的地点,守株待兔?”白莲补充道。
她看似自曝,实则择出自己,这波暗示在大气层。
6号玩家咽了下口水,又开口:“我坦白,聪明如我其实也猜到了第1个火把的大致地点,但如你所见,我住在村子西南边,还是祭臺更近,所以我拿的是第二只火把。”
他觉得自己真是场上最清白的一个平民了,同时也肩负着重任:“第1个火把的地点并不难猜!9号说自己去河边我能理解,那11号真的没有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