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都城的上元灯会。”
“我也是。”
尹嶙给了她一个安慰，然后微微打量了她一眼，又道，“这身红裘，与你相得益彰。”
“真的吗？”程少商笑得像个孩子似的，看起来丝毫不做掩藏。
但她的内心，要比现在看起来，还要开心数倍。
二人正说着，又听见何昭君的声音响起，看样子，是在数落楼垚。
于是，尹嶙和程少商二人，化身吃瓜群众，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吃瓜，然而何昭君和楼垚二人，也没有在意身后之人是谁。
这时，酒楼内一个小厮跑出来。
“楼上的袁公子，可解所有谜题。”
他这一声，叫在场众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尤其是一众女娘。
“袁公子？！是白鹿山的袁善见公子！”
“每年灯会，袁公子总能拔得头筹。”
“这袁公子长得如何？”
“自然是好的，诶，来了来了。”
瞬间化身一众狂热粉丝。
“袁公子也来都城了？！我听说河东盟的尹公子也在都城，这下两大青年俊彦，再加上咱们的凌将军，倒是风云际会啊。”
“可不是么！河东盟的尹公子，现在该改称‘东垣侯’了，那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听说与凌将军不分上下呢。”
“话说他一个行商的，凭什么被封侯啊？”
有人讥讽，但很快，就被身边的人给言辞反驳。
“嘿，行商的怎么了？商道之父吕不韦，那可是成道之人，你若有本事，生意也做的比人家大？行商的，也能让大家吃饱饭，穿好衣，你有什么可酸的？”
“就是！我听我表哥邻居家的二婶子的相好说，他那日就去陪同他家主君去了东垣侯府的立府宴，见到了东垣侯，嗬，那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真的就像是天上的谪仙人。”
众人纷纷附和。
“真的假的？”
“那肯定是真的，你还别说，我看这袁公子虽与东垣侯齐名，但不一定就比得上东垣侯。”
“我说的是你表哥什么相好，真的去东垣侯府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这时，又有“明白人”开口道：“我觉得袁公子可能更胜一筹，虽然长相气度不如东垣侯，但学问肯定是没得说。”
“学问？”
有人冷笑道，“你很有学问么？有学问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讲实际的东西，实际的，你有吗？”
说着，那人搓了搓手指。
这把一旁的尹嶙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搓手指……
不太合理啊！
这时，小厮指着第一个灯笼，将谜面大声念了出来。
“横看是王，竖看是王，人口无他，便会亡。”
谜面一出，众人苦思冥想。
尹嶙就算不擅长解谜，但这段他看过，记忆还在。
当即笑了笑，对程少商说道：“少商，那个灯笼你喜不喜欢？”
程少商不知他深意，看了一眼灯笼，然后摇了摇头。
尹嶙却是微微一笑，不等楼上的袁善见说出答案，当即朗声对小厮说道：“是‘田’字，田家酒楼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