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齐兄,若无成圣心,岂有入圣章?”许开边说边向着齐宗贤走去,“天不生人上之人,亦不生人下之人,我与诸圣,有何不同?若我成圣,又有何异?”
齐宗贤一愣,竟是被这话中的气魄给慑住了,但他随即回过神来,厉声道:“许兄果然好气魄,只是你尚未致歉却又走上前来,莫非你想尝尝我的唇枪舌剑不成?!”
“据我所知,真要斗一场的话,需要得到天庠的允许,且只能在文斗台上进行。齐兄不怕自己违背天庠律法而被退学?”
齐宗贤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你莫非忘了我所说之话?此八卦阵乃是我向长辈求来,其内的空间同样有文斗台的性质,在此文斗,也并不违背天庠的律法!”
“你若能引经据典地反驳我之所说,我并不会实战唇枪舌剑以此压你。但你不借圣人之言,不读大贤之注,你之所言,空乏无物,岂非是在侮辱我耶?”
许开忽然笑道:“不用担心,我也有唇枪舌剑。”
“白日无停晷,青天有去鸿。莫言锋利钝,吾道已终穷!”此话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齐宗贤竟是真的出剑了!
长剑破空而去!
“这便是你的蕴剑诗?可惜于我无用。”
“如非必要,勿增实体。”许开轻声念颂。
无尽的锋利之意在他左手上汇聚,竟是光凭那些锋利之意就挡住了齐宗贤的剑!
“这怎么可能?!”齐宗贤骇然无比,以秀才之身使出唇枪舌剑,在历史上虽然极少,但也不是没有过。然而能光凭散发的锐利之意就能挡住一位真正的举人、还是天庠的举人的秀才唇枪舌剑,这绝无可能!
“圣人剑,怎么可能是圣人剑?!你那八个字连诗都算不上,又有何锐利之意可言了!”齐宗贤面目狰狞,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许开握住那把剃刀,轻笑说道:“你认为概率之事由所谓的天命掌控,不可完全预测;而我认为概率是随机的,即使没有天命,也无法彻底确认,只能在一定范围内预测。你我之观点虽有相通之处,但同样都是不可确认之事,为何要添加一個天命来掌握概率?既然如此,这就是不必要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