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便在这时，房间内的五行大阵，却是忽然升起了五道光壁，将李行善笼罩其中。
“咳咳，我想起来了……”宗主那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精光：“你应该，便是申鹤的弟弟吧。二十余年前，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呢。”
李行善见无处可逃，反而冷静了下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按理来说，在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后，别说是这个只有过数面之缘的宗主，恐怕连自己的养父养母，都未必能认得出自己。
“这大概，就是血缘的羁绊吧，”宗主淡淡道：“即使你已经化作恶鬼，但你依然……是我的儿子。”
也许是因为早就在模拟器中知道这件事，此时的李行善，倒是颇为淡定，冷笑道：“如今我的肉身早就已经被群妖吞噬，与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的没错，人族的肉身，实在是太孱弱了，”宗主又咳嗽了两声，道：“自从你母亲去世后，我就越发开始惧怕死亡，我甚至开始羡慕那些肮脏的妖邪，凭什么它们可以拥有冗长的寿命。”
“所以，我开始解放那些被封印的妖邪，然后将它们收服，希望能够炼化出长生药。”宗主冷哼了一声，道：“可那些丹药，不仅没有让我重返青春，反而让我落了一身污秽。”
李行善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璃月境内的妖邪，数量会越来越多，原来是驱魔世家监守自盗，自行释放的。
宗主褪去了身上的道袍，那里面居然没有内衬，只见那如同枯树皮一般的身体上，随处可见骇人的脓疮，在他枯瘦的身体上不断蠕动着，看上去颇为可怖恶心。
“这就叫自作自受，”李行善微微蹙眉道：“与其继续受苦，倒不如自行了断，图个痛快。”
对于“长生”的偏执，已经让这个曾经正常的男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又或者，当他为了权力，甘愿舍弃自己的儿子时，便已经证明，他不过是一个伪君子罢了。
“所以，哪怕我是你的儿子……”李行善淡淡道：“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抹杀掉，是吗？”
“所谓子嗣，不过是延续基因的容器，“宗主笑容越发狂妄：”如今我已经可以获得永生，子嗣又有何用，更何况，你肉身已毁，和我已然没有任何关系了。“
“果然如此，”然而，李行善却没有半点畏惧之意，反而笑道：“如果，我把这炼妖大埕毁去，你的春秋大梦，便没有希望了吧。”
宗主冷笑道：“这炼妖大埕以特殊材料铸造，又经过法力加持，根本不可能以外力毁坏。”
“既然外力无法毁坏，”李行善转过身去，毅然决然钻出了炼妖大埕中：“那就从里面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