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
林月泓微笑点头，尴尬而不失礼貌。
冥王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帮助异人和人族混居？
让他们其乐融融，互相帮助？
化解各族绵延上万年的仇恨，创造正义、和平美好的世界？
呵呵……
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骨子裏就流着一股冰冷黑暗的血。
生逢乱世？
——倒不如说，他生来就希望天下大乱！
“说的也是……”
白衣公子落下一枚棋子，“在你们眼裏，天下不就是一个羊圈么？白羊和黄羊，有什么区别呢。”
“是因为两个羊群打起架来、主人的利益受损……才会出手阻止吧。”
“羊群？”
冥王也落下棋子，懒懒散散，“说得好。天下只是一个羊圈啊，所有族群，都不过是待宰的绵羊。”
“不过，羊圈又有什么不好呢？”
“野生的羊，要担心天敌，担心缺少食物，担心天灾人祸。而一旦被人圈养，就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他抬起头，微笑的眼睛一尘不染，“我所做的一切……都为了能拯救天下苍生。仅此而已。”
“你真不愧是所有魔头中，最恶的一个。”
“是么？”
这绝对不是一句好话，更谈不上夸讚。但黑衣青年却抿唇一笑，微微颔首，“过奖了。”
是的。
他没有错。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裏……天下哀霜，人若转蓬。强者的马蹄下，都踏满了弱者的尸骨。
他的存在，搭建起了唯一一座黄昏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