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了。”蒋楠道。
“这么久？”白玉堂觉得似乎有些不合理，“一个人黑暗地下室？”
“对啊，我从后门进来。”蒋楠指了指不远处一道白色卷闸门。
“你进来后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赵虎问她，“外面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
蒋楠走到一旁拿出了一个ipd还有一个很大耳机，很抱歉地跟众人说，“我搜集了一些符合我心目中艾米利j□j绪音乐，为了酝酿那种情绪，我黑暗中一直听音乐然后用锁链绑着自己跟着哼唱，直到看到你们推门进来，我才觉得情绪上来了，所以演绎了一下，不过可惜……不完美，我始终没有抓到窍门。”
众人面面相觑——这理由该怎么说呢？理论上合理，逻辑上无法理解，毕竟是艺术家性格。
展昭伸手，“能不能让我听一下音乐？”
蒋楠将耳机递给他。
展昭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
蒋楠音乐选得十分奇怪，但是节奏和类型包括曲风都一致。这种音乐十分难得，是那种雄浑配乐，管风琴加上打击乐，节奏很重但是却很慢，有一种沉重，类似是用石头锤子一锤一锤锤击心脏感觉。压抑但是又感觉很空旷……
展昭闭着眼睛听，良久，他拿下耳机点点头，自言自语，“你对艾米利亚是这样理解么？”
蒋楠突然笑了，“说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是怎样理解这个人。”
展昭摇了摇头，“难怪你演出来接近于疯子而不像鬼魂。”
“哦？”蒋楠很感兴趣地追问，“哪里有问题？”
“我觉得，你对艾米利亚这个角色投入了太多个人感情。”展昭微微一笑，“你演绎时候说服自己去相信自己就是艾米利亚，可事实上你不是艾米利亚，你和她有本质区别。”
“哪里？”
“你是站顶层一群，而艾米利亚是被踩底层一群。”展昭很感兴趣地分析了一下，“简单地说，你觉得艾米利亚行为是复仇，是很高端行为，可艾米利亚行为是反抗，她不觉得有任何艺术性里边……嗯，不过其实你怎么演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蒋楠不太明白。
“你那种将自己代入另一个人演绎方法确很不错，但是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我建议你少使用这种方法，因为自我催眠极致就是迷失。”展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目前状态是你驾驭艾米利亚，所以你演不像，可如果你真演像了，那就是艾米利亚驾驭你，与魔鬼共舞太过危险，还是量不要尝试。”
展昭说完，众人都看着他，估计这里有一大半人都没听明白展昭讲什么，而i人基本都无视展昭讲什么，重点白玉堂通常会翻译，不是重点也没必要去费劲弄明白。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那意思——猫儿，你又犯病了啊。
展昭搔搔头——太兴奋了不好意思，蒋楠是块好研究材料。
白玉堂让鉴识科人地下室采集现场证据，其他人重点依然是之前案件。林若和斯蒂芬之间还是那微妙气氛，尴尬，又默契地沉默。
展昭和白玉堂站气氛和格调都很古怪地下车库里面，只能说，这一群精英分子之间，真是迷雾重重。
再晚些时候，调查告一段落，蒋楠要离开了，临走时候她望向展昭，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与魔共舞啊……”
说完，她若有所思地低着头上了车，离开。
白玉堂看了看身边展昭，小声开口，“猫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展昭微微一笑，“跟着蒋楠。”
白玉堂挑眉，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