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你真的要带我去吗？”
那声音欢欣鼓舞的，是姚珞芝，沈鸢听出，略停了停步子。
随即听见杜呈璋开口，懒懒散散，似有笑意：“自然。反正家中过节，你也总不参与的，难得你想去上海玩，两张车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今年中秋，你要陪大少nn回娘家的。”
“她有两个丫鬟陪着，少我一个也没所谓。左不过再扯个幌子，说我突然要去上海出差，她又能说什么呢？”
沈鸢怔在原地，后面两人又笑着说些什么，她便听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杜呈璋说“好了，我看看她去”，听见木地板上脚步声愈来愈近，她想逃离，却没有力气。
杜呈璋抄着k兜转过廊角，遇见静静站着的沈鸢。看见她神se，他顿一顿，问道：“你都已听见了？”
“大少爷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既已听见了，自是没什么可说的。”他淡淡道。
“从前大少爷答应带五妹求医，后来为着给姨少nn裁衣裳，便叫我代去了。”沈鸢道，“如今大少爷说要陪我回家，为着带姨少nn出门玩，便又要反悔。”
“在大少爷心里，没什么b姨少nn更重要了罢。”
她仰起头望着杜呈璋的脸，毫无底气地盼望他能说个“不”字。到头来自是没有的，杜呈璋垂眼看着她，慢慢说道：“这样显然的事，大少nn何必明知故问呢。”
“可我从没要大少爷陪我！”沈鸢忍不住出声，“要陪我回家，这是大少爷自己说的。大少爷既做不到，当初又何必承诺呢？”
“承诺了，就一定要做到吗？”杜呈璋看着她的眼睛，“我向来如此。大少nn不是也说了？我这般y晴不定，你早已习惯了。”
良久良久，沈鸢立在原地，说不出话。视线偏侧，她望见他身后遥远处的姚珞芝，是了，她自是没法跟姨少nnb的，若能b得过，也就不会有这位姨少nn了。
“杜呈璋……”她收回视线，轻轻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真正高兴一回呢。”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杜呈璋动动喉咙，没有说话。
次日清晨，他站在窗边，低头看庭院里沈鸢同蒲儿絮儿出发去火车站，司机开车驶出杜公馆，杜呈璋回过头，看着穿戴整齐的姚珞芝：“我们也走罢。”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出火车站，沈府已派人来接了。
南地b京城要温暖些，一路都是青翠的树木，沈鸢透过车窗望着窗外的山水发呆，不知不觉到家了，沈安阔与沈之翱夫妇站在门外迎她。
听闻妹妹回家，沈之翱也携妻回来相聚。虽少了一个杜呈璋，却也b平时的沈府热闹许多，沈安阔设席摆宴自不必说，众人吃喝说笑到夜晚，沈之翱在兴头上，又说要打牌，沈鸢喝得有些头晕，摇头说不打了，要出去走走。
难得从京城回来一趟，蒲儿絮儿均已回家探亲了。沈安阔闻声，吩咐沈府丫鬟陪她出去，沈鸢见那丫鬟面生，不太好意思麻烦，摆摆手说不必：“我都多大人了，父亲，难道还能走丢了不成。”
沈安阔笑了，只好嘱咐她留心水边，月黑风高的，莫要不小心踩空了才好。
那么随口一言，倒是提醒了沈鸢，她记起沈府院外的莲花池塘，虽记忆有些模糊，却还能记得大致的方位，她m0索着走了一阵，穿过树林，视野便开阔起来，月光下那池塘水光粼粼，只不过秋天了，满池的莲叶都已枯h了。
水边夜风cha0sh沁人，沈鸢轻轻呼x1，觉得头晕也缓解些了。只是夜se太暗，并不能看清道路，她小心翼翼地低头走着，邻近池塘抬头，才骤然看见那岸边站着的人影。
沈鸢吓了一跳，手捂着嘴，险些就要出声。
正要转身跑走，忽又觉那人影好熟悉，是在梦里见过，还是平常便见过的？她一时混乱分辨不清，只是盯着那背影一个劲看。
很久很久，她轻声试探问道：“叶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