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鬼,有鬼啊!”谢氏尖叫起来。
大丫转着头,看着惊恐的众人,最后看向周昌盛和言峰。
周昌盛和言峰眼中带着温暖的安抚,微微冲大丫点点头。
大丫觉得自己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谢氏只看见大丫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里都往外冒着鲜红鲜红的血。
“大奶奶,大奶奶,我好疼,大奶奶救救我。”大丫伸手,踉跄着去碰谢氏。
“滚开,别碰我,快滚!”谢氏尖叫着往后退去。
几息的功夫,大丫的脸上泛出赤红一片的水泡,裸露出的胳膊和脖子,也布满了赤红的水泡,一点点渗出了血水。
“救命,救救我,救我……”大丫捂着嘴,踉跄着几步,无力的跪在地上,上身挣扎了几下,最后缓缓的平躺在地上,瞪着血红的还在流血的大眼睛,没了气息。
无论静静的看着大丫七窍流血,浑身血红的躺在地上。
“这只是暴毙的第一人,速去她住的院子,将其他暴毙的尸身抬到这里,晚了尸毒蔓延,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无论指着兔子一样惊恐的张根宝说道。
“老神仙,我不敢,老神仙救命啊!”张根宝紧紧抱着他阿娘的胳膊,看也不看给他生过一个女儿的大丫。
“此女命中带煞,专克身边亲近之人,你虽是她夫君,但现在不与她亲近就会无事,不要怕,本道长在此镇守,你速速带人去将其他尸身抬来此处!在拖延一刻,你们张府阖府人丁都会七孔流血,暴毙而亡!”
无论动了怒,高声怒斥对畏缩在张太太身后的张根宝。
张太太心一横,指着她后边的仆役下人,“你们,还有你们,速速去大少爷的院子,好好找一找,死人就抬到这里来,快去,不然等这事一了,看我不一个个的活剥了你们。”
众人听张太太这话里的威胁,又熟知太太的残暴手段,一个个比看到大丫暴毙在眼前还要害怕,纷纷站了起来,向张根宝的小院跑去。
无论转头去看谢氏。
说道:“你命中有煞,八字又硬,在家克父母兄妹,在外克相公公婆叔伯子女。”
“且你八字又招煞气又养煞气,若不是你,这凶煞不能化形害人。”
“今日你要么自尽,要么我就将你三魂七魄打散,让你和你身上的凶煞一起魂飞魄散。”
言峰和周昌盛单手执剑,挽了一个剑花,站在无论身后,远远的将剑尖对着谢氏的胸膛。
“老杂毛你休要胡说八道,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她们的银子,要替他们除了我?”谢氏靠在陪嫁婆子肩上,又怕又气的喘着粗气问道。
“张根宝,这是不是你的主意?你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骚狐狸,容不下我了?”
张根宝疯狂摇头,“不是不是,娘子,你不要冤枉我,这事和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张侍郎听明白了,他们张府家宅不宁,原来都是因为谢氏,他勉力站直了,扶着树干猛一阵咳嗽。
“老神仙,那她这命格,可有破解之法?”谢氏出身大长公主府,府里的二少爷和大皇子交情不浅,而他算是太子的人,若是能有破解谢氏命格之法最好,能不和大长公主府不起冲突最好。
“糊涂!命格乃是天定,又如何能用人力来更改?逆天改命,不顾天道么?”无论猛甩了一下拂尘,张侍郎的脸上就像是掌风扇了一下,隐隐作痛。
张侍郎捧着痛极了的脸,不敢说话了。
“你们胡说八道,我可是堂堂的大长公主府小姐,八字哪点不好?老杂毛,你老实交代,是谁买通的你,要这么诋毁我?”谢氏指着无论,语无伦次的怒骂。
无论不为所动,继续接着问。
“我且问你,你自小到大,是不是常能听见常人不能听见之语?”
“你是不是常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之事?”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时时觉得自己与常人不同?平常女子喜欢的,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喜欢?你是不是时常觉得,现在这具躯体,不应该是你的?”
谢氏惊呆了,无论前半句话是胡说八道,但是后半句话,却是字字都说在了她的身上。
自她懂事起,她就喜欢女子,喜欢女子软软香香的身体,她厌恶自己这副软绵绵的身体,她想要的是一副男人的身体。
张根宝被谢氏一脸说中了心事的表情给吓得心都嘭嘭嘭跳了起来。
他阿爹是给他娶了一房什么妖魔鬼怪。
张侍郎等人听见的是无论的前半句话,谢氏关注的却是无论的后半句。
“妖孽,且速速自我了断吧,不要逼我动手!”无论用拂尘指着谢氏,冷冷的说道。
张侍郎一家三口慢慢的闭嘴不言,他们确定了自身的安危后,就只是冷冷的看着谢氏。
谢氏满怀恨意的看着张家的人,他们一个个的都盼着她快快的去死!
“老杂毛,他们给你多少银子?我给你两倍,不四倍,不不,我给你五倍,你说,是不是他们买通你了,让你诬陷我的!”谢氏盯着无论,认定他们肯定是张侍郎一家花银子请来要逼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