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等咱们的巨船下了水出了海,一年能挣来的金子又何止有千万两。”
“欢喜你是不知道,到这个月,就这一艘巨船,咱们已经投进去一百吨的生铁、一整片山头上的大树了,这还不算人手和炭火这些花销。”
“一开始的研发都是这样的,等有了成熟的经验,第二艘船就不会这么烧银子了。”长乐也肉痛的很,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且还要在这么花上一年二年三年的,如不是有这么一座铁矿,她可真是不敢想。
“江生说□□已经有了雏形,就是声音太大,不然还能让你看看。”周昌盛有些遗憾的说。
长乐摇头,她可不看这个玩意,不止声音大,而且硫磺味道还臭,每次她闻了之后,这一天都不想用膳。
“这么快?那能装载在船上的巨型火炮也应该着手去做了。”
周昌盛点头,兴奋的说:“欢喜,还不仅仅如此,我和江生设想的是,一边着手做装载在船上的火炮,一边在改良成可用巨车拉着的用于攻城的火炮!”
长乐眉毛扬起,若真有这样的攻城利器,那可能减少大量的兵士伤亡。
周昌盛一说起兵器就喜不自胜、滔滔不绝,琉璃又续了一壶茶,添了一回点心之后,周昌盛才收住了话头。
长乐很高兴看到如此神采飞扬的周昌盛,能够得展所长,想必他和江生还有老道士都很高兴吧。
“欢喜你放心,再过几年,我必定会护住你和退之,不用林雄这些人,单凭我一人,也能保你和退之安然无恙。”周昌盛说到兴奋处,握着侧耳倾听、嘴边含笑的长乐的两只手。
长乐笑了出来,琉璃也站在地下,和文房一起抿着嘴笑。
周昌盛有些不好意思,好半天才松开紧紧握着长乐的两只手。
“五哥别恼,我信的!”长乐止住了笑,笑意却从眼角中淌了出来。
周昌盛呆呆看着长乐的笑眼,竟是看呆了。
长乐轻轻推了推一动不动的周昌盛。
“五哥,五哥,想什么呢?”
周昌盛忽然间面红耳赤,急急忙忙的从暖炕上跳到地上,趿拉着鞋子,胡乱和长乐挥挥手,扔下一句:“欢喜你早点安歇,”就跑了。
长乐从窗纱中看着周昌盛狼狈的背影,轻轻叹气。
周昌盛过年就十七岁了,已经是大人了。
她过年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
琉璃和文房将桌子一应物事搬走,长乐让文房和笔墨进来给她松了发辫,服侍她去净房沐浴。
“那四个玉还安分么?”长乐问文房。
“玉竹、玉兰还好,玉溪和玉蕊就总爱打听公主和五少爷的事。”文房帮长乐打散头发,用玉梳子一点点的梳通。
“玉竹模样最娇俏,性子却最软,平日有什么倒泔水的活计,她们三人都推给文竹去干。”笔墨往木桶里加热水,摸着水温说道。
“玉竹就没有埋怨么?”长乐问。
“到没听过她埋怨。”文房摇摇头。
“那个莲莲真是不安分,今天五少爷来内院,她争着抢着给公主送水果这个差事,还将玉兰推了个跟头呢。”笔墨撇着嘴说道。
“苗嫂子没管么?”长乐问。
“管了的,苗嫂子当下就让莲莲自己回房间,饿了她两天,只给水喝不给饭吃!”文房笑着摇头说道。
长乐没有说话。
“那最后这盘水果是谁送的?”长乐半天后才问道。
“玉兰吧。”文房想了想,又说,“谁送来又怎么样,不也是在门□□给琉璃姐姐。”
长乐的院子里都有文房她们值守,卧房和书房除了琉璃、文房,就连笔墨都是不能进的。
“玉溪和玉蕊都打听什么事了?”
“打听公主身体好不好,五少爷喜欢吃什么这些,问过我一次公主怎么这么爱吃甜点,被我罚了十个手板子,就不敢在问我了。”笔墨说道。
“也问过我,问我五少爷怎么经常不在府里,我让她管好自己的事,不要瞎打听,没打她手板子。”文房说道。
长乐点头。
“你们两个做的都对,笔墨罚她是因为她窥探主家隐私,文房没罚她,因为她就是多嘴,做的都很好。”
文房和笔墨对视了一眼,都得意的笑。
“看人要看心,一件事两件事的,也不一定就是这个人的本性,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日子长了,也就知道谁是好的谁是坏的了。”长乐慢慢地说道。
文房扶着长乐从浴桶里慢慢跨出来,笔墨用宽大的布巾裹住长乐,两人细心的服侍长乐去主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