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锦一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说,我会好好加油的,结,弦,尼,酱。”
看着她的眼神,哄的一下,羽生结弦觉得全身血液都集中到了他的头上,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有股热气蒸腾的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熟了。
“一,一酱,你为什么?”说话都结巴了。
锦一歪了歪头,再次来个暴击,“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结弦尼酱,喵~~”
羽生结弦猛地一下捂住心脏,转过身去,幸好这个时候两个人身边没有什么人,但是,西马嗒,心跳的太快了,怎么办?怎么能这么犯规呢?!太可爱了吧。
感觉到有个小手在戳着自己的背,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ano,yuzu酱,你没事吧?”
“没有,”转过身去,“你怎么……”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那我还是叫你……”
“我喜欢,这么叫就可以了。”羽生赶忙截断她的话,看向她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锦一笑了,“那就好。那你,不生气了吧?”
“我为什么会生气啊?”羽生有点茫然。
“就是刚刚,你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很生气呢。我想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织田前辈就跟我说,让我这样说,他说这样你肯定很高兴。但我觉得……”你好像看上去并不太高兴啊。
羽生长舒了口气,他就说么,“一酱,不要听织田前辈乱说,这样的称呼在日本很容易引起误会的。”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听她说她和菅田君时的不舒服,在看到了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锦一的那副耳机,被她放在了自己的包里后,他怎么可能还会生气呢?!
“我知道啊,我只是对你这样说而已,因为你是羽生结弦嘛。”锦一看着他笑了,琥珀色的瞳孔泛着一层亮光,似乎有星星藏在了她的眼睛里。
怎么办?!心动到无法控制了呢!羽生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
“话说回来,你到底比较喜欢哪个称呼嘛,是yuzu酱,结弦尼酱,还是……”锦一看了他一眼,缓缓出口,“结弦。”
羽生不忍心破坏小姑娘梳好的头发,他只是笑了笑,“都可以哦。”只要是一酱,什么样的称呼我都喜欢。
“那就结弦尼酱吧,应该没有人这样叫过你吧!”只有我这样叫你呢。
羽生看着锦一偷笑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他指着自己,“对了,那我的名字,中国粉丝给我起了什么名字啊?”
“哈牛。”
“没了吗?”
锦一的眼睛转了转,小声的说,“……柚子。”
“哦。”羽生点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看着身边有些不自然的女孩儿,“一酱,你的小名是不是也叫柚子?”
锦一僵住了,缓缓地点了点头,听到羽生轻笑的声音,她觉得脸有点烫。
“这个昵称挺好听的,我很喜欢。”
羽生的这个回答,彻底让锦一发蒙了,她把脸扭开,不去看那个让她脸红的罪魁祸首。
“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柚子酱了哦~”
“随、随你。”真的是,谁能拒绝你啊!
演出开始,这是锦一第一次以观众的身份来看冰演,她在外面排队的时候还被粉丝给认出来了,小姑娘们在矜持的给她送上祝福之后,稍微热情了一些。有问她是不是羽生君给她的票,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特别失望的样子让锦一失笑。这些小姑娘,小小年纪,一天到晚想的还是挺多的。
落座在观众席里,真央姐给的票位置就是好,刚好是在正对着乐队的第一排的中间位置,视野非常的好,好到在彩排的时候,羽生一个激动没站稳,差点就扑到她身上了,引发了众人的哄笑,她稍微一伸手,就能和他击个掌。
锦一也见识到了羽生结弦恐怖的人气,当他出场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那是爆炸式的欢呼声,能感觉到他在享受着滑冰,享受着全场观众的喜爱。除了这个一跳就会漏肉的衣服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这个合乐狂魔,锦一看着开场就跳到她面前撩她的羽生结弦,锦一努力压着想要上扬的唇角,跟着音乐鼓掌,这家伙真的是太撩人了!!!不过氛围真的是太好了,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呢。
随着开场的结束,锦一听到身边的人不停的在感叹着羽生选手的魅力,她轻笑着,当全场陷入短暂的黑暗,这大概是除了睡觉时,她唯一享受到的黑暗时刻了吧,她突然想到了两个月前的那通电话,在那之前,她对于自己不能说话的事情接受得很快,在一家人犯愁她失声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心态,开始备考了。
一直以来,她的身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哪怕是夜深人静,也会被突然的敲门声惊醒,好不容易能有安静的那一刻,她可以好好休息了。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是不是一辈子都这样了?是不是不能再将自己的感觉通过语言来表达出来了?这样安静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恐慌涌上心头,她努力让自己吞咽这样的寂静,然后告诉自己,就算不能说话了,也会有人爱她的。
想想这一个多月,她早早就想好了退圈之后的打算,她原来很不能理解那些韩剧女主在得知自己身患癌症后要和男主分手的行为,但当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哭也哭不出声音的时候,她明白了。
她其实一直在逃避问题,她在父亲的病房外面许了一个愿望,后来真的实现了,当下,她觉得用自己的声音换取父亲的健康,很值得。她也想着,刚好用着安静的几个月时间,想想后来的事情吧。可是后来,当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她又有些贪心了。
我能为一个人痛哭流涕,也能为一个人喜笑颜开,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人。
而那通电话,其实是将锦一粉饰的那层纸捅破了,她不是无欲无求,她想要的太多了,但又怕太贪心,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哭得是那样的酣畅淋漓,压在她心里的那些重担似乎随着眼泪消失了,她开始每天强迫自己说话,就算说不出声音,她也会给镜子里的自己一个笑容。直到一周后,她含含糊糊的说出了羽生结弦的名字。在那一刻,她哭了。她的世界,终于出现了声音。
回到酒店的锦一,看着手机里的那张她和羽生结弦的合照,他穿着叙一的衣服,这是锦一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件考斯滕,面对小姑娘看的眼睛都要直了,羽生笑了,很大方的张开双臂,“来吧,随便摸。”在拥抱到她之后,羽生结弦做了最想要做的一件事情,他抱着她原地转了两圈儿,听到耳边的惊呼,他笑得很开心。
“晚安,结弦尼酱。”锦一点了点照片上的羽生,笑了。
而回到家里的羽生结弦,哼着歌走向自己的房间,在客厅看到的家人们早就觉得不奇怪了。
回到卧室的他,打开自己的衣柜仔细翻找,没找到,他跑去客厅,“妈妈,我高中的校服呢?”
由美妈妈扭头看着他,“就在你的衣柜里啊。”
“我没找到啊。”
“就在里面呢,我给你找吧。”
结弦拒绝了她,“不用了,既然在里面,那我自己找吧。”
爸爸看了妈妈一眼,“他找高中校服干什么?”
由美妈妈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干什么,但应该是和一酱有关吧。
羽生翻遍了所有,终于在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了自己的高中校服,他把衬衣上的第二颗扣子取了下来,放进了随身的包里面,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够,又开始找他的国中毕业校服,把纽扣接下来之后,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情一样,躺在了床上。
【一酱,你有收到什么让你记忆深刻的礼物吗?】
【有倒是有,就是一封从东京寄过来的信,信的主人说他也要考北大,要成为我的学弟,信里面还有一颗纽扣。他希望我能好好保管,将来等他考上北大后,他会来找我要回去的。】
【哇~~,这么浪漫。】
【那后来呢?】
【后来我给他回了一封信,大致意思是,我希望他能选择他喜欢的大学,喜欢的专业,而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漂洋过海去跟随她的脚步。当然,如果他确实是很喜欢北大,我也代表北京大学欢迎他。纽扣的话,我先替他保管着,不论他是否会选择来北京上学,他都可以来找我要回去,当然,我希望他能够在找到可以与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之后,再来问我要。】
羽生回想起锦一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他轻笑着,把噗桑抱进怀里,看着手上的手链,“纽扣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收呢?”
——今天是吃醋的哈牛酱。
也是回到家翻箱倒柜找纽扣的哈牛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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