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感染了，他说不想让你伤心，让我帮他出城。”
“呵。”关皓冷笑一声，“你会听他的话？”
傅简低头不说话了。
“唔——！”关皓又掐住了柯玉山的脖子。
“我抓了他，我不小心把他的手抓得出血了，很长的伤口！”
傅简急得什么都往外说，“可是我……早就被感染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救他，没想到会伤到他。”
关皓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你抓伤了他的手？”
傅简点头。
关皓看向柯玉山，“你昨天回基地之后，比我还早见到迟晏吗？”
柯玉山摇头。我疯了吗，你还没见到他我就敢去找他。
“嗯。”关皓扔下一个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柯玉山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关皓虽然没下死手，但是真的用了些力气，看来自己还是被迁怒了啊。
傅简低着头，小心翼翼又踌躇地看着他。
哪怕明知道傅简活不了几天了，柯玉山也不想让他好受，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里盛着对傅简的满满恶意，
“你还没死啊，傅简。”
“可以不要这么专注地看着我吗？”柯玉山有意气他，“我怕关皓误会我们的关系。”
傅简瞳孔骤然紧缩，表情难过得就像要哭一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向地面。
关皓回家看了一下放晶核的架子。
他有很多的晶核，多到迟晏觉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而且关皓从不在意，迟晏爱怎么玩怎么玩，爱拿多少拿多少。
可是他低估了关皓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看着晶核不明显地少掉的一小堆，迟晏甚至很聪明地没有拿那些显眼的、关皓特地挖来讨好他的高级晶核，只拿了又少又普通的一部分。
关皓硬生生被气笑了。被感染了，连命都要没了，倒记得带走晶核。
他想起了迟晏昨晚被他抓着亲的、光洁如玉的手，哪有半点伤痕；
还想起柳绍说的，迟晏被困在图书馆，以为他早就被丧尸咬过，死掉了；
迟晏还总是小心翼翼地，甚至连普普通通的水系异能都不想暴露，像是不安的、狡猾的坏兔子。
关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辛辛苦苦养的小兔子，一点都不信任他啊。
——
柯玉山看不懂关皓，明明以为迟晏被感染的时候，难过得像是丧偶的孤狼，哪怕明知道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还是想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可知道迟晏没被感染，甚至有治愈系异能，只是逃离了他身边。他却连愤怒都没有了，只是一脸的冷漠，仿佛对迟晏已经毫不在意。
柯玉山忍不住劝了一句，“你真的不去找他吗？”
“他这个治愈系异能，要是不小心暴露了，很危险的。”
“是吗？”关皓满脸的不在乎，他一字一顿地说，“迟晏本事大着呢，怎么会有危险呢？而且他也不相信我。”
“没意思，”他说，“他要是死在外面，也是他自己选的。”如果不是他的眼神过于阴鸷，倒有了几分豁达的意思。
柯玉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