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在自己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岂不是当众下辰王殿下的面子？
“老爷，时辰快到了，您该回席了。”尹氏不着痕迹地提醒一句。
还是早早把满肚子牢骚的夫君送走吧！
要是任由他说起来，关于南宫景的坏话他能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
沈瀚文又瞪尹氏一眼：“急什么，皇上和皇后还没来，我和念儿还有话要说！”
尹氏讪讪闭上了嘴。
尹若云将这一切都悄悄看在眼底，寻思：
姑父和姑姑的感情，原来并不如外界传扬的那般好呢，原来所有的美好，也不过是自己的想象罢了。
她忍不住向右边瞧过去，隔了她两个席位坐着的正是她刚结交的顾思瑾，心里一阵愉悦。
这次进宫真有收获。
尹若云眸子里闪过浅浅笑意。
沈瀚文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尹氏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
尹氏刚抬起头来，就见一个穿着浅紫衣衫的少女满脸怒气，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向沈念儿劈头盖脸地洒过去。
沈念儿完全没有防备，陈年酒浆色如玛瑙，流过她的脸颊，素白的衣襟上宛如绽开了点点红梅，几缕秀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她的神情却很淡然，惊
讶一闪而逝，就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眼前的程灵珊，尝了尝流过唇边的一滴酒浆，慢吞吞道：“味道不错，可惜了。”
话音刚落，她就抓起桌上的另一只盛满了酒的杯子，毫不留情地泼了回去。
“你……你敢泼我！”程灵珊发出一声尖叫，她的反应可比沈念儿大多了。
活像泼在身上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一勺热油。
沈念儿挑眉一笑：“有何不敢？你能泼我，我为何不能泼你？只是这么好的酒拿来泼人，程姑娘还真是够大方，敢情不是你家的酒吧？”
程灵珊快气疯了，红着眼珠冲上来：“沈念儿你这个狐狸精，你勾引我二表哥还敢泼我酒，我要撕了你的嘴！”
她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什么大家闺秀的风度和仪态统统忘了个精光。
沈念儿伸足一拨，一只椅子横在身前，程灵珊小腹正撞在椅背上，顿时痛得弯下了腰。
旁边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两名少女隔了开来。
程夫人被惊动赶过来，训斥自家女儿：“灵珊，你胡闹什么，快向沈姑娘道歉。”
程灵珊捂着肚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气愤道：“娘，我为什么要向狐狸精道歉，她勾引二表哥，还恬不知耻地笑话女儿！”
“你给我住嘴！”程夫人头痛不已，只能低声喝斥女儿，然后向尹氏赔礼，“沈夫人，沈姑娘，都是小女行事莽撞，我这里向二位赔不是了。”
她不想事情闹大，坏了的只会是自家女儿的名声。
尹氏含笑道：“无防，不过是小女孩儿家们吵吵嘴闹个别扭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她明白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不过她和程夫人一样的心思，不想当众闹出丑闻来。
对两家的风评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