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丘天长,眼中毫无情绪,道:“不知丘宗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丘天长道:“晚辈来告诉夫人一声,杀害家父的凶手已经抓住了。”
杜夫人道:“此事与我何干?”
丘天长道:“若不是夫人,晚辈断不敢相信是杜苍溪杀了家父。”杜夫人神情如水波一晃,道:“这话我却听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叫你相信这等连我都不知道的事?”
丘天长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噬心草。”
杜夫人默然片刻,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丘天长道:“晚辈先是听蜀山的陆师弟说他在紫阳派时,有神秘人偷了杜苍溪珍藏的美酒,还在石匣子上留下了刻字。陆师弟是个道痴,剑术造诣非凡,看出那字间的剑意神似家父,以为是晚辈的杰作,于是来试探晚辈。然而晚辈天资不足,未能继承家父的绝学,那幅字并非晚辈所刻。但是晚辈知道了这件事,也很好奇究竟是何人得了家父的真传。就在这时,晚辈碰巧看见了夫人留在玉静观主房中的字画。原来夫人不光是玉静观主的闺中密友,还是盗酒刻字之人。”
杜夫人道:“看来你与阿静关系不错。”
丘天长脸上一红,道:“她似乎并不知道您和家父的关系。”
杜夫人道:“她这丫头藏不住心事,早就告诉我她看上了你父亲,但那时要我退出已经晚了。我怕她伤心,只好瞒着她。那幅画上的字,我本指望她能看出点什么,谁想她一直都不明白。”笑了笑,又道:“你父亲迟迟不肯娶我,我也不想再等他,便嫁给了他的好朋友,杜苍溪。阿静还以为我喜欢杜苍溪,殊不知他除了能让你父亲痛苦加深,对我而言,再无半点入眼之处。”
丘天长讪讪道:“您与杜苍溪成亲那日,家父喝了一夜的酒,我们还当他是高兴,现在想来是伤心透了。”
杜夫人听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无悲无喜,只觉怅惘,道:“后来我明白,用这种方式报复一个男人,是多么愚蠢。”eeeeee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