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想了想说道,“等到四路军的五小工业基本成型,可以让我们装备起五十万主力部队,支撑我们长期作战的消耗,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日本不断攻打我们,而是我们不断反攻,找他们的麻烦!”
“五小工业,这是什么?”
谷雨仔细解释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山西军阀阎锡山的太原兵工厂事实上就是比较典型的五小工业,能够保证相当程度的自给自足,但即便如此,还不完善,还需要进口不少物资。
我们的目标是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在山西根据地建成两到三个太原兵工厂,并尽可能做到自给自足,当然了肯定还有一些不足,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我们已经与苏俄同志取得了联系,一些设备和材料,即便被南京政府封锁,我们也可以从苏俄那里购买,或者利用苏俄的交通线运到我们的根据地!”
听到这里,陈嘉庚先生沉默了一会,想了想问道,“现在山西那边怎么样了?”
“战事进行得比较顺利,我们的部队已经打到了太原近郊,预计一两天内就可以控制太原城外的兵工厂!
只要这个厂恢复生产,我们的武器弹药就能得到相当程度的保证!
未来才有可能长期在关外支撑下去!”
“四路军打山西,只是为了抗日吗?”
“当然不是,我们的目标是消灭内外敌人,帝国主义只是其中之一,国民党反动派同样也是我们的敌人!
等这两股敌人都被消灭了,或者赶走了,我们就可以建立一个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富强的新中国!”
陈嘉庚见谷雨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段话,想了想,摇摇头,“帝国主义和国民党,你们恐怕打不过呀!”
陈嘉庚先生说完,谷雨自信满满的说道,“陈先生,您可能太过高看国民党反动派了!
从现在我们四路军的战果来看,我们不仅打得过,而且打得很好!
只要我们的根据地巩固了,未来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中国环太党!
至于日本帝国主义,我们同样毫不畏惧,他们的侵略战争必然会失败,而且是彻底失败!”
听到这里,陈嘉庚先生并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年轻人的豪气,只不过他还是有些苦涩的说道,“真得没办法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吗?
你们就不能让一步吗?
还是要团结的!”
“国难当头,我们也不希望打内战,但陈先生,坦率的说,这件事由不得我们!
只要南京政府继续顽固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继续不断剿杀我们环太党人,我们只能选择武装反抗。
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两线作战,一边反常,一边抗日,除此别无他法!
现在的形势很明显,日本人和南京政府已经达成了默契,一个在热河进攻,一个却不断增兵石家庄,马上就要进攻山西!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打,绝不能坐以待毙!
再说了,不把常凯申打疼了,他绝不会轻易改变,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党上下都非常清楚!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只有对他们在政治上、军事上的进攻给以坚决的还击,才能使他们承认并接受进步势力及各抗日党派和团体的地位,不敢轻易同日本妥协,不敢轻易发动全面内战。
我们的政策是以斗争求团结,若以团结求团结,不但团结搞不成,进步势力还会横遭摧残,统一战线也将破裂,全国将重新陷入内战之中。
因此,我们的总方针是团结,但是只有在进步基础上才能达到真正的团结。”
“唉,我知道不能怪你们,但我就是想不明白呀,国家都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台上的政治家们,还要内战不休,真得就不能携手抗日,共同抵抗外辱嘛!”
谷雨想了想,从桌子上的文件夹中拿出了二评常凯申,递给陈嘉庚先生,“这篇文章,我相信可以解释您的疑惑!”
陈嘉庚先生接过来看了看,呵呵笑了起来,“这篇文章我听过,百生,怪不得常凯申会悬赏十万大洋通缉你,你这篇文章太苛刻了!”
谷雨听完,哈哈大笑,“常凯申做得,我自然骂得!
呵呵,我最近刚刚又写了一篇,您要不要看一看?”
“自当先睹为快!”
谷雨笑着把三评常凯申递给了陈嘉庚先生,现在中央军上场了,而且和日本人同时上场,谷雨自然要继续骂一骂常凯申,把他的皮好好扒一扒。
三评常凯申选择的切入点是济南惨案,列举了国民党政府不抵抗的丑恶作为,再联想济南惨案前一年前,也就是在四一二之前,中国人民连续收回了汉口好几个租界。
一年之间,如此天翻地别的表现,说明了一点,国民党政权在四一二之后,仅仅只用了一年,就蜕变成了一个外忍内残的反动买办政权。
看到不抵抗并不是从九一八开始,而是从济南惨案开始,陈嘉庚先生只觉得非常的刺眼,但又无话可说,因为谷雨说得都是实情。
不仅仅是政治上进行了分析,还从经济上对南京政府的买办本质进行了分析,看到上海越繁荣,中国就越落后,越贫穷的断言,陈嘉庚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再没有笑意的陈嘉庚先生这才问道,“环太党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新中国,和苏俄一样吗?”
谷雨想了想,笑着说道,“陈先生,我们中国的国情与苏俄有很大的差别。
苏俄是一个工业国,帝俄又是列强之一,国家很强大;而我们只是一个农业国,而且还是一个饱受欺凌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
所以我们的革命,绝不可能与苏俄一样,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新民主主义革命,所谓新民主主义革命,其本质上还是一场资产阶级革命。
既然是资产阶级革命,我们自然就需要扫荡一切封建残余,同时保护民族工商业发展……”
“等等!
百生,冒昧打断一下!”
陈嘉庚先生吃惊的打断了谷雨的话,“你们环太党会保护工商,这怎么可能?
你们不是要搞土地革命吗?”
谷雨不得不认真解释起来,“陈先生,搞土地革命,与保护民族工商业的发展,从来都不冲突,这本来是国民党应该做的工作,只不过四一二之后,他们变质了,没办法完成这个历史使命……”
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有无数人已经看到要想解决中国的问题,必须要首先解决中国的土地问题。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其中民生这一条,就有平均地权,耕者有其田这些内容。
但国民党大杂烩的本质,决定了他们的妥协性,故而孙中山试图通过赎买的方式,解决土地问题,但事实证明,这根本不现实,中央政府根本没有这个财力。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民党左派和中国环太党的意图是一样的,那就是通过土地革命,平均地权,实现耕者有其田;一些国民党右派也说过中国的封建地主人人都有罪,杀光了都不足惜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