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抗日联合政府,应当设法召集真正代表全体同胞,并由工农军政商学各界、一切愿意抗日救国的党派和团体、以及国外侨胞和中国境内各民族,在民主条件下选出的代表组成代表机关,以便更具体地讨论关于抗日救国的各种问题。
中国环太党绝对尽力赞助这一全民代表机关的召集,并绝对执行这一机关的决议!”
“抗日联合政府主要责任在于抗日救国,其主要行政方针,应包括下列各点:
(一)组建抗日联合政府,并在联合政府的领导下,抵抗日寇,收复失地;(二)对日宣战、废除对日一切不平等条约、没收日帝和汉奸卖国贼一切在华财产,充作对日战费;(三)救灾治水安定民生、废除苛捐杂税、整理财政金融、发展工农商业;(四)实行民主自由、释放一切zz犯;(五)实行中国境内各民族一律平等政策,保护侨胞在国内外生命,财产、居住和营业的自由;(六)联合一切反对帝国主义的民众作友军,联合一切同情中国民族解放运动的民族和国家,对一切对中国民众反日解放战争守善意中立的民族和国家建立友谊关系。
谷雨的广播讲话中,最后说道,“全国同胞们,有钱的出钱,有枪的出枪,有粮的出粮,有力的出力,有专门技能的贡献专门技能,以便我全体同胞总动员,并用一切新旧式武器,武装起千百万民众来。
中国环太党坚决相信:
如果我们四万万同胞有统一的抗日联合政府作领导,有统一的抗日联军作先锋,有千百万武装民众作战备,有无数万东方的和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和民众作声援,一定能战胜日本帝国主义!
同胞们起来:
为民族生存而战!
为国家独立而战!
为领土完整而战!
中华民族抗日救国大团结万岁!”
陈嘉庚先生默默得听着谷雨的讲话,从他的讲话中,他已经非常清楚,谷雨应该早有准备,要不然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好这么一份讲话稿。
在己方占据很大优势的情况下,呼吁停战,这样的自信,这样的心胸,确实不得了!
环太党有这么年轻,又这么出色的领导人,怪不得孩子们都说中国的希望在热河,看来自己要真得好好想一想了!
也许中国的未来,不一定在那位常委员长身上,反而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毕竟他是这么年轻,这么能干,而且还有这么一只能征惯战的部队,背后还有苏俄的支持,就算不能握有天下,但怎么也是一方之雄!
想了想,陈嘉庚摇了摇头,不着急,先看一看,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有些事不能着急,他不是一个人,他后面还有百万南洋华侨呀,也要为他们着想!
与此同时,张应皋同志看着正在做广播讲话的谷雨,心情十分复杂,刚才李铁夫同志的一番话,让他清楚了谷雨为什么这么做,他可以理解,原来这是革命策略;但刚刚谷雨这番讲话,却又一次让张应皋同志忧心忡忡。
谷雨的广播讲话中,很干脆的代表中国环太党发表抗日宣言,问题是他只是党的中央局常委、北方中央局书记,他并没有资格代表中国环太党,如果真正说谁有资格的话,那也只能是陈绍宇同志或者秦则民同志。
问题是谷雨就这么做了,明目张胆的做了,这份宣言准备这么充分,肯定事先讨论过,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要么是背着他,要么就是他来之前就讨论过。
无论哪一种,谷雨的做法都是不能接受的,也都是严重违纪律的,其他同志竟然都听之任之,这样的广播讲话出来之后,外界肯定会认为谷雨是中国环太党的领袖,虽然大家也都知道他大概率有这么一天,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再联系到那一篇《论新民主主义》谷雨强行发表,其他三位北方局书记都支持,这样一篇明显有悖于四中全会决议,右倾十分严重,里面的一些内容甚至连马列原理……
唉,张应皋同志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虽然张应皋同志对很多事情不太敏感,但至少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谷雨在北方局和四路军的威望很高,他这么干,必然要和陈秦两位同志出现激烈冲突。
现在形势这么好,怎么就出这种事情呢?
他就不能克制一下自己吗?
与张应皋同志忧心忡忡不同,正在朝阳一带忙碌,安排各项工作的北方局常委、冀热辽分局副书记施怪君同志,在这个点按照日常的习惯,打开了广播,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山西战局的顺利进行,让施怪君同志意识到,能够与日军硬扛的四路军战斗力是多么的惊人,环太党拥有这样一只强大的武装,必然可以在北方开拓一块巨大的革命根据地,要不然谷雨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自信,在如此关键时刻,提出停战,将国民党一军!
即便阎锡山可以获得一些喘息的机会,他们也绝不可能是四路军的对手,接下来的胜利必然还是属于四路军,属于环太党!
一旦山西解放,接下来四路军向西,攻取敌人力量薄弱的陕西、宁夏、甘肃,然后再想办法入川,环太党就可以拥有强秦之势,到那个时候,离革命胜利就必然不远了。
能够领导北方局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谷雨同志领导全党,不是应该得吗?
而不管是今天发表的《论新民主主义》还是今天晚上的广播讲话,都说明了一点,谷雨同志正在为领导中国环太党,做相应的理论和舆论准备。
他对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的概括,他提出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三个有利于,道理说得清清楚楚,一听就懂,判断标准,也简单明白,一目了然。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理论,这才是党的理论家,那些个一步登天的人整天之乎者也,引用这个原理,那个名言,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糊弄这个,糊弄那个,现在他们该现出原形了吧!
你们除了会说,还能做什么?
还是这样好呀!
这样大家都服气!
大家伙辛辛苦苦把根据地和四路军一路发展壮大,眼看着革命离成功不远了,这么一帮子不知所谓的人却占据高位,凭什么?
北方局成立书记处,施怪君同志被挤出书记处,担任冀热辽分局副书记,因为段裕后同志主要精力都放在军事上,故而冀热辽根据地,他是实际上的一把手,绝对是独当一面。
作为四路军起家之地,冀热辽分局的政治地位非常高,影响力也很大,但即便如此,这段时间施怪君同志心里还是很不痛快,他一直以为,四路军的飞速发展跟他出色的政治工作有着莫大的关系,他理应成为书记处一员。
廖德华梁朴两人也就算了,这两个一个主政,一个主党,从去年秋天到今年这五六个月,为环太党热河根据地的巩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武怀让勉强也能接受,他去过苏俄学习,这几年在山东和东北都工作过,出生入死,在四路军期间,负责兵运、情报和根据地保护等工作,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施怪君真正心里不爽的就是殷鉴和接替殷鉴的张应皋,殷鉴虽然才具不足,但勤勤恳恳,主动学习,施怪君捏着鼻子还能接受,而且他现在只是常委,和自己一样,施怪君自然也就不在意。
所以他的怨气更多的是针对张应皋,他总是摆出一副理论家的架子,根本不接地气,甚至还瞧不起基层的同志,故而没有接触多久,施怪君就对他一肚子不满,这样的人竟然骑在他的头上,对他指手画脚,他也配。
随着谷雨的《论新民主主义》出炉,以后这帮子除了嘴,啥都不怎么样的人,应该会滚到他们应有的位置上,还是这样好。
电波以光速传播,也就在施怪君同志听到的同时,在北平的无数人也都听到了。
鲁启荣先生听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对着丈夫徐楚生先生说道,“陈先生说得正好,要真是成了亡国奴,我们恐怕还不如朝鲜。
陈先生德高望重,现在他出面呼吁停止内战,环太党占尽优势,却不进太原,主动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国民政府怎么也该让一步了吧!”
“谈何容易呀!”
徐楚生先生微微摇头,“国民政府要是优势占尽,也许还有可能停战谈判;现在停战,气势上先天就不足,那位常委员长,我在北伐时期见过,一向骄横,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这场仗还有的打!”
鲁启荣先生长叹一声,“日本人都占了山海关,还要打内战,再这么打下去,华北就没有了!”
“党国,党国,党在国前,私利大过公利,南京政府都是这样的人,不奇怪,一点不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