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三年之内取得中国革命的基本胜利,问题并不大!
我估计日本人会在我们解决四川前后,发动全面的侵华战争,阻止我们的统一战争!
他们直接侵入华北,只会陷入到中国人民的汪洋大海中,他们在东北吃过苦,大概率不会选择这条路!
这不符合日本帝国主义的国家利益!
所以他们必然会侵入东南沿海,常凯申的国民政府的覆灭就将不可避免,未来的中国必然是我们代表中国,与日本帝国主义作战!
既然形势决定了我们必将在不久之后,承担起领导国家和民族的重任,我们就必须提前考虑诸多问题,未雨绸缪,做好所有的准备!
同志们,我们作为中央书记处成员,党的领导核心,我们必须有这样的远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指导中国的革命和建设!”
第228章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谷雨本来以为最大的区别就是学识,他经历过扎实的屠龙术教育和历史教育,对中国未来的革命和建设有一定的认识,虽然细节上有些含糊,但大的脉搏完全可以把握,所以谷雨才想法设法登上了政治高位,非如此不能发挥他的特长。
但是等他深入接触这个社会,与党内同志无数次沟通之后,他才发现最大的区别不是学识,而是对未来的看法。
此时无数革命者对国家的现状非常不满,他们毅然选择了抗争,不怕牺牲,毫不畏惧,但他们普遍非常迷茫,类似谷雨这样,对中国、中国人民和中国环太党的强烈自信心的人,党内外,国内外都非常稀少。
在前世,谷雨总觉得中国有着太多的恨国党,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公知,这些人是国家的祸害,经常和他们在网上瞎逼逼,但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才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什么是妖氛漫天。
胡适之这样应该被踩上一千脚的大公知活得无比滋润,变成了万千大众的偶像,这恰恰说明当时整个中国极端迷茫,极端崇洋媚外。
近代的屈辱,导致太多人失去民族自尊心,太过自卑,以至于盲目的认为西方的一切都强过我们,连废除汉字都成了很有影响力的主张,而且被认真考虑过。
更加令人错愕的是,主张者非但不是汉奸,反而是那个时代最为杰出的知识分子,其中就有鲁迅、陈庆同、钱玄同。
鲁迅:
汉字不灭,中国必亡。
钱玄同:
欲废礼学,不得不先废汉字;欲驱除一般人之幼稚的、野蛮的顽固思想,犹不可不先废汉文。
陈庆同:
中国文字既难传载新事新理,且为腐毒思想之巢窟,废之诚不足惜。
而鲁迅“民族劣根性”的观点,到了后来,更是无数公知趁手的兵器,但稍稍懂一点唯物史观的人,都知道这种观点十分荒谬。
但鲁迅、陈独秀、钱玄同是什么人,根本不用去说,尤其是前两位,在生死考验面前都显露了铮铮铁骨。
连他们也产生出这种想法,遑论他人呢?
现在北平的那些所谓大师们在日本不断扩大侵略时,已经有不少人产生了华夏将亡的觉悟,不断有人提出整理国故,也是情理之中了。
很明显,如果连本民族的文字都可以舍弃,那么一切皆以西方为准绳又有何不可呢?
想要维护本民族的生存和利益,却全面皈依了西方的精神,这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还是南辕北辙?
这种现象的出现,并不奇怪,不同于华夏历史上沦陷于北方的蛮族,仅仅是因为军事的落后,清末的落后是全面的,经过长达半个世纪同西方的接触,中国的知识分子恍然发现军事、政治、科技、文教等方面,大清都是落后的。
承认自己全面落后之后,必然要分析原因。
主张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洋务派一度有“同治中兴”的假象,然而一场甲午战争就被打出原形,继而庚子事变,人心丧尽。
故而,西学为用是不够的,中国人的精神本体也要改造。
改造自己的精神必然是痛苦的过程,而且改造必然有所取舍,正确的取舍需要极大的智慧。
因此,大多数人必然改造失败,要么不新不旧成为历史过渡时的垫脚石,要么为了逃避痛苦放弃精神自主,以被压迫民族一员的卑贱身份,全面皈依压迫者的文化精神,也就是所谓的“崇洋媚外”崇洋媚外,不仅仅出现在整个中国,也同样出现在党内,建党初期的政治领导集团,陈绍宇秦则民不用说,无论是陈庆同、邱爽、甚至是高喊着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中心的黎隆郅,他们虽然对国际或者说苏俄的指导,有着这样那样的自发反抗,但他们的整体行为还是唯苏俄马首是瞻。
这种现象发展到最后,到了中央苏区,非要迷信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让一个洋顾问取代中国的军事指挥家们,究其本心,也是一种崇洋媚外。
这种崇洋媚外的心理控制了高层大部分人,面对革命实践的不断失败,他们不敢,甚至根本都没有想过,国际的指导或者苏俄的成功理论是否可以适用于中国,面对失败,他们的目光总是盯着实践,总是想着从执行中找问题。
这就不奇怪,一批坚定的革命者,因为提了正确的意见,反而被严厉打击,甚至成了反党分子被整顿,在这些崇洋媚外者眼里,我们传达的是圣典,怎么可能有错,既然圣典没错,那么错的肯定就是下面那些做事的人。
你们应该不折不扣,百分之一百的执行,你们提意见,表示不同观点,恰恰说明了你们执行这个圣典不到位,为了胜利,搬走这些绊脚石不是应该的吗?
整顿扩大化的思想根源本质就在于此。
说白了此时党内无数高层根本不相信中国的革命靠自己能够成功,他们总是指望着别人,苏俄的援助,苏俄的理论指导,等等,说句不客气的,这些同志的想法和常凯申并无本质不同!
在一些同志眼里,谷雨取得的成就,虽然有他和北方一些同志努力的结果,但更重要的是苏俄的援助,他们接受谷雨作为他们的新领导,归根到底是因为谷雨能够争取到苏俄的援助,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他们并不知道谷雨的胜利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更不知道谷雨为什么能够争取到苏俄的援助,他们并不是真正拥护谷雨,也不是对谷雨的理论多么认同!
这不是谷雨小心眼,或者猜忌心理非常重,他与一些同志谈话的感觉就是如此,甚至于今天在座的其他四位中央书记,他们脑海中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他们是因为苏俄同志支持谷雨,才选择站在谷雨一边;还是内心深处,真正拥护谷雨的领导,谷雨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今天吴冠生同志对谷雨提出的这些意见,谷雨并不奇怪,作为谷雨的老领导,党内资历深厚的同志,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抗拒谷雨的领导,吴冠生同志的党性谷雨还是知道的。
但他对敌人的力量估计过高,对环太党自身力量看得太轻,却是不争的事实,再联系到吴冠生同志对于陈绍宇、秦则民的纵容,还有他未来执政时造成的种种争论,谷雨自然意识出现这些问题的思想根源在哪里。
谷雨并不奇怪吴冠生同志身上出现的这一切,人的思想必然会受到周边环境的深远影响,旧中国出身的知识分子,自然会受到旧中国的深远影响;党内又何止他一个人,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影响!
这种思想的出现根深蒂固,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中国迅速强大起来,让中国的现象得到迅速的改善,只有看到了巨大的变化,他们才会自觉的转变。
而在看到巨大的变化之前,他们的思想总会摇摆不定,这就不奇怪教员总是少数派,也总是那么的孤独,要真正说起来,其他同志的反应才是正常的,真正不可思议的反而是教员的出现,落后的中国能够诞生这样的伟人,恰恰说明了中国几千年文明底蕴的深厚。
谷雨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醒,他不是教员那样的伟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时势和个人的机遇把他推到了现在的位置,现在的他却需要领导教员和无数旧中国走出来的精英,难度非常大,他不仅仅思想上十分孤独,同样也没有教员的才具,他必须认清楚这个事实。
怎么办?
除了充分发挥他的记忆,做好指导,让革命和建设不断获得胜利,用成绩说服同志们以外,他还在不断完善制度,让同志们不敢随便挑战他,或者说面对挑战,他可以利用体制赋予他的权力,很轻松的挫败挑战。
除此以外,他还想到了一点,那就是他必须表现的无比自信,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是自信的,骄傲的,与众不同的,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当着端纳的面说出那些话。
当然光这样做,他吹出来的牛还必须能圆起来,等到哪一天他吹出来的牛实现了,别人自然只能服气,而年轻人更是疯狂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