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前世学习的是生物化工,也挨化工的边,相比于吴冠生、王剑秋同志多少有些懵懵懂懂,谷雨对孙学悟先生所说的种种理解能力就强多了,他能够迅速听懂孙先生所言,还能举一反三,这让孙先生十分吃惊。
所以交谈了一会之后,孙先生就忍不住问道,“谷先生,您以前学过化学吗?我感觉您对化学很有见地,也很有想法!”
谷雨笑着摇摇头,“我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我们要搞军工,机械方面的人才还好办一些,化工方面人才真得不算多!看着花了大价钱的各种设备浪费在哪里,我着急呀!
所以呀,从创办军工厂那会开始,我就开始自学这方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今天能得孙先生的肯定,看来我学得还算不错!”
而范旭东先生心中则更加满意,谷雨年纪轻轻,就十分得志,却还如此谦虚,如此好学,这确实相当难得,光凭这一点,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孙学悟先生摇摇头,“谷先生,您光凭自学就有这样的见识,太难得了!如果您大学学的是化学,现在肯定可以做永利的工程师……”
听到这样的“夸奖”,谷雨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技术人员吧!范旭东先生显然想不到孙学悟这么说,一时之间也不想不出说什么好圆场。
吴冠生同志这个时候,插了一句,缓解了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孙先生,您这就说错了!谷雨同志幸亏没有学化学,要不然中国革命绝不会有今天的大发展!”
“两位都太过谬赞了!”谷雨笑着摇摇头,然后立刻转移话题问道,“我听方先生说,黄海社对电解铝也有研究?”
孙学悟浑然不知,他点点头,“确实有一些研究,我们通过化学反应,通过矾石制造出氧化铝,然后通过电解,得到了一些铝,不过这是实验室研究,电解铝的设备也很小,要想实现工业生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再说了,我们也没钱上电解铝!”
“这已经很难得了!”谷雨有些感慨的说道,“我们在山西找到了不少铝土矿,正在上一个氧化铝厂,准备对外销售原料,为工业建设筹集资金;
未来我们计划上一个电解铝厂,希望可以生产出各种铝制品,同时研究出国产杜拉铝,用于国产飞机的生产……”
“电解铝厂的投入非常大,目前生产一吨铝要消耗两三万度电,所以电解铝厂一般都建在水电站旁边,我们中国现有的条件恐怕做不到呀……”
谷雨笑着点点头,“现在肯定不行,不过不代表未来不行,先把相关的研发和技术队伍建立起来,开始筹备。
等到未来可以上了,立刻就能动起来,另外这样的队伍成立起来,空军各大修理厂建设时,他们也可以派上用场!”
孙学悟看了一眼范旭东,范旭东立刻笑着说道,“这是好事!谷先生,您放心,黄海社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我们会派过来协助!”
“好,一言为定!”谷雨对秘书交代道,“黄海社的专家过来后,工建委立刻召开专项会议,做好以下几件事,一、在黄海研究社的专家指导下,尽快启动我们购入的那一套小型铝电解生产装备,培养工人,同时成立技校进行技工培训;
二,以黄海社过来的同志为核心,成立铝制品研究所,相关规章制度,借鉴黄海社;该研究机构由氧化铝厂和山西学院共同筹建,中专生们可以一边学习,一边生产,一边做研究助手,产学研一体化,用这样的方式培养人才!
三、有色金属局、铝制品研究所联合进行一次的调研。搞清楚一个万吨级别的电解铝厂和配套水电厂建设在哪里?需要的大概投入?我要看到真正的计划,各个子系统需要多少经费,必须细化。
这套方案需要大量调研,慢慢来,我不着急,但拿出的报告必须有说服力,我们必须学会调研,学会如何制定计划,这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很重要……
不仅仅铝厂是这样,其他行业也要学会建立调研和制定计划,不能脑袋一拍就上,就想着上项目,我们资源有限,浪费不起的……”
说到这里,谷雨转头看向范旭东,“范先生,孙先生,我们现在搞工业的热情,国内各路势力绝对第一,常凯申更是拍马都比不上,但是水平呢,虽然不是倒数第一,但也强不了多少,您一定要多指点呀!”
一边说,谷雨一边摇头,范旭东听到这里,内心深处又一次开始了跌宕起伏,愿意搞工业,愿意办教育,甚至愿意花点钱搞科研的大帅虽然凤毛麟角,但还是有的,比如阎锡山,比如已故的张作霖;
但愿意筹划这样一个大项目,并且为此提前培养人才和研究机构的人,根本没有,他们都没有这样的耐心,而搞工业最重要的就是有足够的耐心!
谷雨有这样的耐心,这恰恰说明他对自己和环太党的未来很有信心,要不然他绝不会有精力做这样的事情;这同时也说明他对工业建设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摸到了工业建设的边,这异常重要!
但环太党的信心?好吧,他们确实很能打,他们确实背靠苏俄,他们确实有阎锡山的兵工厂,他们确实……,但这就够了吗?足以让他们对外那么说话吗?
范旭东先生有些复杂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继续和谷雨等人交流,这时候孙学悟先生主动提到了环太党正在进行的细菌化学研究,谷雨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