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日本人不进攻,环太党也无所谓,他们可以不断扩展地盘,他们应该不想和常凯申和谈,但也不愿意背负反对和谈的罪名,所以才搞出了这件事。
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亏,常凯申哪里还敢和谈,可他这个时候停下来,民间各界会怎么看他?抗日这杆大旗,只会被环太党抓得更牢!
既然常凯申主动提出和谈,被日本人威胁了又不敢和谈,接下来自然就轮到环太党动手了,国内各家势力,包括常凯申在内,单个拿出来,谁都不是对手!除非完全联合起来,围攻环太党,否则根本打他们不过!
但就算联合起来,也没什么用!环太党往山西一缩,有太原兵工厂提供枪炮弹药,有山西的山河之险可倚,谁又能奈何得了他们?国内各家势力总不能联合日本人进攻他们吧,那还不会老百姓指着祖宗十八代骂!”
听到这里,感慨无比的冯治安将军摇摇头,“联合?现在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就常凯申那等为人,我们也绝不可能听他的进攻环太党,打输了,不用说,肯定什么都没有;打赢了,损兵折将不说,一个不小心,就是韩向方的下场!”
“所以我才说,环太党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赵登禹将军听到这里,张大嘴巴说道,“太厉害了,这个谷百生简直是魔鬼,他怎么想出来这些的,怪不得恒立和树棠,对环太党那么死心塌地!”
“这岂不是意味着环太党要拿天下?”
“希望很大呀!要不然老帅退下来之前,也不会说那番话,他早就看到了这些!要不是他老人家留了后路,环太党也不会对我们如此客气!”
刘汝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充满期望的说道,“萧大哥,我等与环太党不同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投奔环太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环太党的招数,昨晚的事,你肯定知道如何应对!”
萧振瀛苦笑着摇摇头,“子亮将军,环太党行的是阳谋,不怕我们知道,你以为就我知道环太党的路数吗?不可能的,日本人,常凯申那边肯定也有聪明人,他们应该也看明白了这一切!
可明白了又如何?让日本人不抢中国人,可能吗?让常凯申搞土改,可能吗?都绝不可能!既然不可能,就可能被环太党牵着牛鼻子走,说到底,环太党行得是阳谋,他们根本不在意别人知道他们的路数!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直接告诉日本人,环太党的路数,让日本人自己酌量是打是和,随他们便,我们等着就是!”
冯治安将军接了过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日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想办法报复,他们要是再打冀东热河,环太党肯定重施故技,缩回到山区,跟日本人在山区不断打游击,然后集中主力,乘机吃掉日军一部,重复去年热河那一幕!
我看日本人吃过一次亏,不会傻到吃第二次亏!他们很可能会盯着我们,万一被他们拿下了天津,我们该怎么办?又该往何处去?”
“日本人要是对我们对手,我们肯定挡不住,但我们也不能学张学良,不战而逃,肯定要做一场的。
当然了,我们也肯定打不过,到那个时候天津必然一片混乱,环太党也会在平津地区进一步做大。到时候日本人能得到了什么?中国人的仇恨,环太党的做大,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不要忘记了,日本人也可以赖着不走,把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但那样的话……”
“如果那样的话,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不可避免,我们也只能联合环太党,和日本人决一死战!”
张自忠将军听到这里,接过了话茬,他站起身坚定的说道,“为了西北军的存亡,我们可以在天津,和日本人虚以为蛇;但若是日本人直接侵占天津,把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我等只能决死一战,绝不能再退!要不然到了地下,我们没脸见祖宗!”
“荩臣兄说得是,事已至此,我们先尽量维持,尽量委曲求全,若日人执意挑衅,那也只能奋力一战,河北百姓养我等多年,绝不能学张学良不战而退!”
冯治安将军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刘汝明气呼呼得说道,“到了今日,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环太党不打平津,合着是为了把我们推在第一线!”
“子亮,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随着宋哲元、张自忠等核心将领陆续表态,西北军29军开始准备起来,他们穷惯了,绝不可能如东北军那么大方,自然不惜一战,也要保住天津的地盘。
就算保不住,打过了有个交代,才可以撤退,当然他们也考虑到撤退的路线,那只能是德州济南方向,他们毕竟在山东有不小的影响力。
而为了留住这条后路,他们自然需要和常凯申,和济南的晋绥军傅作义部打好关系,以傅作义一家之力自然守不住山东,我们一起吧,不过这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