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在传入中国的过程中,部分的或是走私性的夹带了马列主义进入学府之门,对马列主义的传播是有功劳的;
那些在中国社会状况的促使下,着重于社会病态调查的社会学者,很多人都靠近了科学的社会主义。社会学者对于社会现状大体上是批评的,容易和民主运动结合,在革命潮流中是偏于进步的……”
谷雨想了想说道,“未来香港解放后,会成立一个香港特区,我们会开一个口子,到时候你们这些社会学者去那里研究吧!
但在我国没有追上西方国家之前,我们只能把有限的教育资源用在刀刃上,我国的主体部分只能走捷径,以此弯道超车,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这是后发国家想要快速发展的必然,苏俄如此,我国也必须如此!”
费孝通先生长出了一口气,而潘光旦先生慢慢缓了过来,两人都完全理解了谷雨的意图,而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辩驳谷雨的三点理由。想了想,潘先生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贵党不是要一思想吗?为什么又要留下一个口子?”
谷雨微笑得说道,“我们中国环太党人,首先是中国人,既然我们是中国人,自然要讲一讲儒家的中庸之道!
我们不是胡适之那样肤浅的人,把中庸之道庸俗化,说什么不阴不阳,不刚不柔,不上不下,不男不女这一套狗屁道理!
在我们环太党人看来,中庸的中,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刻板的、不是教条主义的,而是运动发展的、动态调整的、与时俱进的。
好比打靶,我们的目标永远是靶心,这就是中。但是,现实中哪有固定靶那么简单的事情呢?我们面对的是不断变化的移动靶,而移动靶的靶心才是中。
既然是移动靶,他时刻都在变化,上下左右跳来条去,我们怎么才能知道靶心在哪里呢?不知道靶心在哪里,又怎么能做到中呢?
如何找到靶心?庸字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庸字在甲骨文中,是个水桶形状,指那些生活所必须的,每天都要用的东西。
所以,所谓的中庸,我们可以简单点就理解为中用,只不过不是眼前的中用,而是长久的中用,是随着环境变化而始终如一的中用。”
说到这里,谷雨笑着说道,“我党的中是明确的,一步步实现中国的统一、独立和富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庸,经过几十年的摸索,也已经明确,就是马列主义!
但是马列主义这个庸同样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刻板的、不是教条主义的,它需要与中国社会相结合,未来随着时势和中国社会的变化,也是会运动发展的、动态调整的、与时俱进的!
这个庸如何永远做到中用,光靠研究国外先哲的著作肯定不行,我的看法是,只要是有用的东西,即便是只有一丝一毫,我们也要需要留下来血脉,要在理论上保留所有选择的灵活性和可能性……”
听完了谷雨的解释,或者说听完了谷雨的大饼之后,潘光旦先生才恍然大悟,甚至看向谷雨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谷先生,您对儒家的中庸之道竟然有这样深刻的理解,今日一闻,方知外界的传言是多么荒谬!”
“哈哈!我这样的人注定会誉谤满身,早就习惯了!”说完,谷雨伸出了手,与满手都是汗的潘光旦先生握了握,谷雨笑着说道,“潘先生,费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在我党的根据地多走一走,看一看!”
“一定,一定!”
“我今天这番话,您可以传播出去,我党有我党的原则,不会毫无原则的接纳所有的东西,但也不会一根筋,把路走绝,过犹不及的道理,我虽然年轻,但还是明白的!”
费劲了口舌,谷雨总算把两位社会学家哄走,幸运的是,这两个人还算是明白人,能够分得清是非黑白,但有一些人可就不那么回事了。
一些人牢骚满腹,比如某民主人士,特意分配两名同志,其中一名专管安全,另一名专管生活。结果此人一会说两位同志穿的土布衣服难看,一会说土布硬底山地鞋走路脚步重,说话声音大,影响他工作和休息等等,总之,这一切在他看来都不顺眼。
私底下,各种乱七八糟的言论多得很,什么打江山靠大头兵,坐江山还是靠我们这些人这样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想什么谷雨自然知道。
谷雨没当回事,见了一面之后,就不理睬,此人“坐冷板凳”、“投湖”、“上吊”以及打门卫、骂哨兵,打管理员耳光等等手段不断,就是在发泄不满。
这位要待遇,要权力,打卫兵,骂管理人员的民主人士,竟然还是政治立场相当靠近环太党的,他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心态,更不要说其他人!
谷雨对这些破事忍忍也就算了,反正他不管,让吴冠生头疼去,谷雨制定原则,他给的待遇就那样,谁也不要想拿到更多,还想着自己是士绅,想要千年不易的特权,那是做梦。
折腾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帮人见谷雨不让步,连礼贤下士这一套东西都不愿意多做,反而整天跟那些个“工匠”凑在一起,动不动就开学习会,听他们上课,自然很多人离开了环太党地盘,谷雨狂妄、不学无术的名声自然传播的到处都是。
吴冠生同志有些紧张,不过谷雨根本没当回事,这帮人口中的好名声不要也罢,但即便如此,还是出现了一些挑战谷雨底线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