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整顿之后,环太党的税收只剩下土地税、契税、营业税、出入境税、屠宰税、烟酒税、特种资源税六种,而且他们制定的各种税收,相当合理,盈利多者多承担,盈利少者少承担,只能维持生活的小商小贩甚至还不用交税。
各种税收中,比例也控制的比较好,比如工业一般轻于商业,其中制造生产工具和生活必需品的工业,又比制造消费品的工业要轻。
而商业当中,他那种生活必需品商店,也比那些非必需品、奢侈品商店要轻。
同时根据需求,进口时,环太党需要的商品少征税,甚至不征税,更夸张的如果搞来环太党需要的机床设备,还可以得到补贴;但是环太党不需要的商品,则往往会被征收进口高额关税;同时也会严禁一些环太党不认可的东西。
而在出口时,环太党鼓励出口的商品,征收的税收也很少,但对管制的生活必需品如粮食、布匹、药材等则征收较高的税收,同时对战略物资,严禁出口。
环太党对于违反税收管理和偷税漏税种种行为的惩罚非常严厉,一旦发现,罚款、没收还算轻的,最严重的甚至是枪毙抄家!
而且还公开鼓励老百姓举报,一旦举报得到认可,举报者可以获得罚金的五分之一作为奖励!
但即便如此,李文海还是非常满意环太党的税收政策,别的不说,光光一样,他们这些商人最讨厌的四处不在的出入境税,竟然只征收一次!
而不是每个税关都收一次!
而且晋绥热察四省税收一模一样,拿着一个地方的纳税条,四省环太党控制区都可以走动,不用再多缴纳一分钱!
这得节省多少钱呀!
而且他们的税不收钱,改收粮食,又不断采购粮食,在大同、集宁这样的铁路中心,仓储了大批粮食。
在环太党的控制区,这些粮食又跟胜利币的发行挂钩,有了粮食的支持,又有四路军这样特殊的商品,胜利币自然就比较稳定。
商人最需要的两样,一是币值稳定,二是不能有苛捐杂税,环太党竟然同时做到了!
这让李文海信心大增!
自此之后,他就更重视这个救国会副会长,而不再是应付了事。
为了靠拢四路军,李文海也学着和四路军干部一样打扮,说话做事也有意向四路军靠近,还把自己的儿子、侄子都送到抗战学院学习。
本来他还担心成为蝙蝠,非鸟非兽,被人排斥,不过四路军似乎很满意他的做法,对他的态度也亲热了不少,虽然有些非议,但他不在乎!
李文海坚定的认为,那帮子家伙是嫉妒他的地位提高,是嫉妒他能够见到天下闻名的谷总宣,柳总指挥。
当然李文海的信心不是没有理由的,比如煤炭,在环太党治下,原来种种苛捐杂税都被取消,铁路运输费用也减少了一大截,故而大同的煤炭竞争力大增。
大同的出口量只用了一个月就恢复出来,到了六月份竟然增加了不少,随着一批批采矿设备的投入使用,大同煤矿的出口量迅速增加,这也让一批中小煤矿老板们高兴得不得了!
当然了,李文海也不是没有遇到麻烦,环太党对地方的控制力远不是阎锡山可以比拟的。
他们控制的大批物资,都是通过他们控制的那个供销社对外批发,那个供销社五花八门,什么都销售,这样一来他那个杂货铺就遇到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根本没办法竞争。
但是环太党人也没有把路堵死,他们的政策鼓励很多东西的生产,工厂的营业税最低,而且社会地位更高一等,所以参加过几次会议之后,李文海果断决定转型,把控制的店面卖掉,准备办一办工厂。
李文海想得很清楚,四路军鼓励什么,我就生产什么,煤炭什么的看着是好,但光靠人挖,容易死人,别看那些煤矿主得意得很,他们也不想想,环太党是干什么的,对工人能那么苛待吗?
他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李文海不愿意冒险,想来想去,他想搞一搞小五金,环太党不是要搞大型钢铁厂吗,那么多钢铁总要有人用,我生产各种五金产品,他们肯定欢迎。
要生产小五金,可没那么容易,李文海需要邀请工程师,也要看一看太原的那些五金厂到底是怎么干的,这才有他太原之行。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集宁救国会副会长,能够见到谷总宣的大人物,看一看工厂,问一问怎么搞得,还不轻而易举?
当然了,涉及到怎么做生意,李文海不会告诉常万达,但是自己的经历还是可以说一说的,反正他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常万达听完,沉默了一会,这才小心问道,“文海老弟,环太党真得不没收我们的家产?”
“常老哥,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只要老老实实跟着环太党干,他们好相处得很!
不就是一些地吗?
我们晋商又不是靠地赚钱!
你能想象从太原到张家口,一路不收税吗?
一路上都没什么土匪吗?
环太党做到了!
阎锡山也没有做到呀!”
常万达的喉结上下鼓动着,想了想,又小心的说道,“环太党得罪了不少人呀!
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
大哥,你有段时间没听广播,没看报纸了吧?”
“没几天呀,大前天还听了呀!”
“呵呵,大哥,你这样不行呀!
咱们这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消息灵通,不要说三天,就是一天也不行呀!
我告诉你吧,环太党刚刚给在热河打了一个大胜仗,听说杀了好几千鬼子汉奸呢!”
常万达大喜过望,嗖得站起身,颤抖着说道,“四路军真得,真得又赢了?”
李文海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了,要不然我敢把儿子、侄子都送到抗战学院吗?”
第169章李文海的野望
李文海说完,连忙把常万达按了下来,“大哥,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常万达一屁股坐了下来,抹了一把眼泪,“文海老弟,你是不知道呀,我在唐山,在滦州那几个铺子,都被烧了,掌柜、伙计死的死,逃的逃,能不着急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哥想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