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眼睛往下看下去,看到一大堆人对胡适的指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胡适说到底就是后世的那种公知,除了一张能吐粪的臭嘴,什么用都没有,竟然连反击都不敢,真是丢人现眼。
事实上,谷雨并不知道,此时的胡适之先生,哪有空理睬他呀,人家早就去了美国访问,参加什么太平洋国际学会。
这段时间,这位咋咋呼呼,喊着对日妥协,坚决要剿灭环太党,惹得环太党党首谷雨大骂的胡适,日子也不好过。
平津不少教授都在指责他,而随着谷雨的揭短,报纸上也有不少呼应的文章,一时之间,朋友满天下的胡适之博士,被各种指责声骂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就没人听得懂我的金玉良言呢?
对于日军的威胁,胡适之先生倒是不担心,他这样的大名人,除了环太党那帮子莽夫以外,谁都要拉拢;再说了,他和美国领事关系很好,万一有什么问题,往美国领事馆一躲不就解决了吗?
至于其他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谷雨的那篇文章,胡适之先生一开始并没当回事,这些年被人骂多了,他早就习惯了,也变得宠辱不惊。
在内心深处,胡适之先生甚至有一些得意,环太党头目骂他,恰恰说明他的社会地位高,要不然怎么不骂别人?
不过谷雨这个小王八蛋太缺德,竟然把他和张宗昌相提并论,还把他比作太监,一定要想办法回击。
所以胡适之先生开始到处收集谷雨的种种资料,准备反击一番,收集了一段时间之后,胡博士就有些害怕了,这个年轻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暴君。
算了,人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咬回来吗?
胡适之先生自然不需要理睬谷雨这样的小字辈,不过谷雨那篇文章上的血债两个字提醒他,北平没办法待了,这里的气氛实在太激进了,连讨论都没办法自由讨论,动辄辱骂,一点德先生的味道都没有。
所以胡适之先生就利用自己的特殊关系,搞了一张平汉线的头等舱火车票,到达郑州,再转陇海线,前往浦口,接着从上海出国,还是美国更加的自由民主,当然胡适之先生再一次忽视了美国还有一条法律叫《排华法案》现在正执行着呢!
第172章筹谋未来
冀东输得那么惨,在石家庄的嫡系中央军竟然动都不动,硬生生看着日本人在冀东攻城拔地,这哪里是什么攘外必先安内,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内残外忍,反动到了这一步,也没有谁了。
塘沽那边的谈判,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全盘答应日本人的条约,让日本人心满意足的离开,然后拉拢分化东北军、西北军和晋绥军,内外敌人一起进攻四路军。
老常想得很好,想得确实很美,但到底行不行,那就战场上见吧!
要是签署了这么一个卖国条约,却撼动不了环太党,接下来的反噬,我倒要你常凯申有多少本钱,可以扛得住!
不把人民当人,人民也必然会抛弃你!
形势一片大好,合上案卷,谷雨微微笑了起来,不过转而却微微皱眉,他并不是担心外部,只要四路军继续保持对华北各军的优势,日本人和常凯申想来一个联合围剿,没那么容易,他真正头疼的还是内部问题。
《论新民主主义》对内发表两个多月,现在对外也已经发表,苏俄那边没有回复,什么消息也没有,对此,谷雨并不担心,老毛子不断向根据地派人就是结果,很明显他们正在评估,等着吧,他们迟早会让步的。
他真正头疼的是南方根据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说的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就是不回复?
谷雨宁愿他们反对,也比现在这样,没有任何回复来得好。
不回复是什么意思,在等着国际同志表态吗?
谷雨之所以这么着急,也跟此时的形势发展有很大的关系,随着北方根据地的不断发展壮大,已经迫切需要南方红军的配合作战。
目前北方根据地已经庞大,完全占据绥察二省,热西地区,包括太原在内的山西大部分地区,另外还拥有面积非常广大的游击区,可以说遍布东四省。
这些地盘虽然非常大,但还说不上需要南方苏区同志的配合,但随着陕北支队挺进陕甘宁地区之后,南北环太党武装配合,已经成了当务之急。
陕北支队发展相当迅速,井岳秀那一万刀客,根本不是对手,被狠狠揍了一顿之后,井岳秀兵败如山倒,只好躲在榆林城不出来。
而随着绥远被四路军控制,井岳秀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现在他除了向西进入宁夏,与宁马抢食以外,就没有其他出路了。
陕北支队也没有理睬井岳秀,而是继续在陕北扩张,从三月底到六月间,陕北支队就占领了以延安为中心的广大地区,并成立了陕甘革命根据地,拥有二十多个县,三十多万人口,一批谷雨耳熟能详的同志,相继出头,成为了陕甘根据地的负责人。
根据北方局的命令,成为陕甘省委和陕甘军区,省委书记由何建周志担任,并兼任军区政委,刘景丹同志为军区司令员。
目前陕北军区下辖的野战部队已经发展到两万多人,第1旅一万多人,第24军第三旅六千多人,第27军五千多人,按照总部的要求,陕北支队被改编为四路军第五纵队,1,24,27三个旅,对外仍然使用红24、红26、红27三个军的名义。
纵司令员由刘景丹同志兼任,副司令员为陈树翔同志,政治委员为苏亦雄同志,政治部主任为张志友同志。
为了更好地协调工作,在五纵整编和训练期间,除刘景丹同志留守陕甘以外,包括原省委书记李兴唐在内的陕北党政军主要干部王泰吉、杨森、高崇德、张玉林、薛伯章、方明远、周济等被北方局组织部调到了集宁,接受为期三个月党校和军政大学培训。
同时为了安抚这些同志,在陕北期间表现出色的李兴唐同志已经被提名为北方局常委候选人,刘景丹被提名为北方局委员候选人。
谷雨这份调令说得很清楚,革命已经取得了在一省或几省范围内的重大胜利,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主要领导干部必须进行相应的培训,以适应新形势的发展。
比如高级军事干部,不仅仅要会打游击战,还要学会打运动战,攻坚战,村落攻防战,平原阻击战等等,八项战术原则,步炮结合一定要学习,这对陕北的军事干部自然是考验;而党政干部,不仅仅要会做群众工作,也要提高文化知识,懂得如何进行经济建设,不仅要会革命,也要会搞建设,这对他们同样也是巨大的考验。
同时调令也明言,这样的大调动,也是为了避免山头主义和地方主义滋生,而且这一次调动学习只是一开始,接下来刘景丹、苏亦雄等同志同样也要调回来学习,这些同志培训之后,将他们的培训和革命期间的表现进行重新分配。
一部分同志会回到陕北继续工作,一部分同志则会被调到北方局其他地方工作,这并不是不信任同志们,相反这正是组织信任的表现。
你们为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你们的才能不能仅仅局限于陕北,中国很大,北方根据地很大,只要你们表现出色,你们必将有充分的发展空间。
而代替这些同志职务的,是何建周同志率领的一批北方局调过来的年轻干部,此前两个月,他们与陕甘根据地的同志朝夕相处,已经建立了一定的战斗友谊,接下来他们将承担起陕北根据地的革命和建设任务。
谷雨很清楚,有些事情你不说,让他们在哪里瞎猜,一点都不好,还不如事先说清楚,要相信同志们的觉悟,你把事情说清楚了,进行安排时也一视同仁,那就没有太多的争议。
至于其他问题,就让他们在具体工作中,慢慢磨合吧,只要没有大的原则问题,那就不会有大问题。
红24军两三千人,红26、27军加起来,不到五千人,两军加起来还不如四路军一个旅,尊重他们的贡献,但也要让他们知道,你们只是支流,你们必须汇入北方局的主流,才能奔腾到海。
这不仅仅是对这两只小红军的态度,也是对未来南方红军的态度,时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中国革命的主导力量是北方局,主导武装力量是四路军,他们必须认清楚这一点。
谷雨心里很清楚,前世前三十年党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各路红色力量汇集到在一起,虽然想法设法进行整合,但隔阂一直存在,甚至到了谷雨穿越的时代,还有一些残余。
如果不了解这些,就不会明白为什么很多事情为什么发生,这些东西说到底就是封建残余,党内一直想尽办法扫除,但还是异常的艰难。
最后没有办法,教员使出了绝杀技,打散了重来,自此之后,种种隔阂才少了很多很多,但教员和整个国家为此付出了什么,谷雨能不清楚吗?
到了这一世,既然谷雨意外搞出了这么大一个摊子,现在他都已经有二十多万大军,如果一切顺利,到了南北会师时,他很有可能拥有百万大军。
即便没有百万大军,五十万大军肯定可以做到,而那个时候,南方红军加起来能有十万人就不错了,双方的力量差距完全是质的不同。
既然大局在我,那么你们都得融合进来,而不是大家凑在一起,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放到未来,那只会让未来越来越麻烦。
所以谷雨在安排北方局班子的时候,完全按照党的核心层进行布局,北方局委员就类似于中央执行委员,北方局常委就类似于中央局委员,而北方局书记处书记就是未来的模特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