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部分同志的斥责,他们也拿出了谷雨的文章作为自己的辩解,要说错,你首先说他是错的,这可是率领北方局的同志获得几省革命胜利的同志,你说他是错的,你算老几?
中央的来信?
你收到信是什么时候?
中间会不会已经有变化了?
你知道吗?
各种各样的争论不断出现,自然而然就汇总到上海中央局和苏区中央局,上海中央局书记李姓中央局委员,早就看明白了这其中的问题。
一边是谷雨,一边陈绍宇秦则民,甚至还转过来一封北方局署名的举报信,都已经撕破脸了,国际还是没有指示,明确谁对谁错,这说明国际现在都拿不定主意,国际都没有定好,我干嘛拿主意。
李姓中央局委员干脆也不指示,你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而他这样的做法,事实上等于站在谷雨一边,因为上级一旦不否定,那么基层执行时,必然朝着基层执行最有利的方向进行,那么基层选择谁,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点李姓中央局委员事实上也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这么做,也跟上海中央局在上海的艰难处境有关系,他早就厌恶了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还是安稳一些比较好,谁的政策更安稳,还用说吗?
另外张赤水同志的立场也说明了问题,一个从莫斯科回来的同志站在谷雨一边,这意味着什么?
李姓中央局委员又不傻,所以他就选择了这样一条默认的方式。
上海中央局装死,北方局要求上海中央局转发的电文,他都一概不少,全部转发,不再像以前一样,问一问国际驻华代表,哪些该发,哪些不该发。
苏区中央局两位掌握电台的同志,头都大了,两位同志不得不又召集了几位其他同志聚在一起,开起了小会,协调立场。
看完电报,大部分同志都沉默不语,年轻的顾作霖同志首先表达了强烈不满,他捂着胸口气呼呼的说道,“陈绍宇是疯了吗?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我们红军哪有这么强大?
还有你秦则民,你清楚不清楚陈绍宇在造假?
还有那个军事顾问是你找来的,不是国际同志派来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
“作霖,这封电报的内容真假未知……”
“老韩,这封电报怎么可能是假的,张赤水同志此前一直在莫斯科,他怎么可能在这种问题上乱说话!
乱表态!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一样乱来吗?”
秦则民同志硬着头皮解释,“作霖,军事顾问的事情,确实是我主动邀请的,但确实得到了国际认可,这也是事实,我从来没有欺骗同志们。
至于陈绍宇同志怎么汇报的,我确实不知情,我所有给国际的汇报,同志们都看过,有一些乐观的表述确实有,但从来没有夸大过!”
说到这里,秦则民不得不保证,“同志们,我以党性发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国际!
我一直都在坚定的执行六届四中决议精神,这条路线是得到国际认可的,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绝,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国际关于军事顾问的电报,你为什么不传达?”
“我担心会影响到李莱恩同志的威信……”
顾作霖同志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就瞎扯淡吧,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看你也是私心作祟,怕自己说话没人听,才把那个李莱恩竖得高高的!”
秦则民同志不高兴的说道,“李莱恩同志就算不是国际派来的,那也是得到国际认可的,他指导中国革命怎么就不行了?”
“你找来的顾问,和国际安排的顾问是一回事吗?”
说到这里,顾作霖同志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人一过来就摆了一副臭架子,动不动就要女人,哪有一点共产主义战士的样子!”
“好了!
不要再争了,军事顾问的事情到此为止!”
吴冠生同志十分厌烦的说道,“还是讨论一下这份电报吧!
则民同志,你说怎么办?”
秦则民同志摇摇头,“同志们,在国际仲裁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的意见是不传达,和上一次一样!”
邓元钊同志倒吸了一口气,“则民,这封电报点明了传达对象……”
秦则民同志深吸了一口气,“北方中央局和张赤水两位同志,没有权力指定传达给谁!
他们不是中央!
同志们,不这次的电报要是传达下去,前面几次的电报怎么办?
也要一并传达吗?
这些电报传达,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不担心吗?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很可能会一片混乱!
罗善培这样的人,只会更加嚣张,更加肆无忌惮的进攻中央局!”
秦则民说完,韩英同志叹了一口气,“唉!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韩英同志与谷雨只见过一面,并不了解他,但谷雨将自己的路线和李润石同志的路线联系到一起的做法,却让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如果李润石同志是对的,那他岂不是错的?
他站在国际和中央一边,怎么可能是错误的,绝不可能!
整天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李润石怎么可能是对的?
这么多人都是聋子、瞎子,就他对,怎么可能?
可问题是,谷雨、张应皋、张赤水、廖德华、陈宝安五个中央局委员联名起草的举报电文该有多大的杀伤力,韩英同志怎么可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