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运生同志笑着说道,“嗷嗷,原来如此!”
“王书记,我就是这个性子,一肚子不合时宜,您真得愿意听吗?”
“当然,我不仅仅要听,还会反应给谷雨、吴冠生等中央领导同志!
请你务必畅所欲言!”
“好,那我就说!
说得痛快!”
黄永兴同志就批判起来,首先就是对商业政策不满,苏区过分强调形势紧张,斗争激烈而实行自我封锁,经常拿赤色戒严、反对国民党蓝衣社、法西斯分子混入苏区、反对投机买卖为口实,过多的限制商品进出口,没收商人商品,禁止自由贸易,封锁自己的口岸,结果就是现在盐都吃不上i而在工商政策上,对于一些兼营工商的地主,他们的工商业也被打击和没收;又搞出了八小时工作制,各种名头的节假日、纪念日,甚至还有一大堆福利补贴等等一系列不合实际的政策。
财税政策上,取消了主力红军筹款,军需严重不足,不得不大幅度增加和提高税收,中小商人税负严重,营业积极性大受挫折,反而不愿意再经营了。
没有了商人的配合,苏区各种物资极端匮乏,不得不用种种名义增加税负,比如国债,借款等等,这又加重了群众负担,挫伤了群众生产积极性。
黄永兴同志越说越生气,又对土地政策抨击起来。
现在苏区执行的是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的政策,对地主不仅不分田,而且不准买地,租地和开荒,不准以任何方式与土地发生关系,或将他们驱逐出境,或者干脆就是肉体消灭,不仅仅地主要杀,地主的家属也要杀!
对富农不仅分坏田,而且富农努力耕作将土地改造为好田后,又要把好田没收,重新分配坏田,还不断加重富农的劳役和粮款负担,甚至将其同地主一样没收,使得不少富农家境比雇农还要差,从而在经济上消灭富农。
由于斗争扩大化,又将不少中农打成富农甚至是地主,使得他们遭受没收土地、分坏田甚至不分田的厄运,这样一来,中农人人怕上升为富农、小地主,拼命吃穿,不想扩大生产。
土地还经常打乱重分,也使得贫农不能吃定心丸,降低了生产兴趣,总之一句话,现在的土地政策混乱无比,搞得连基本盘贫民都不满意了!
这一连串政策问题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那就没有人愿意安安心心的经营,以至于部队很穷,政府财政出现很大困难,工农生活不能改善,反而急剧恶化。
黄永兴同志说到最后,十分生气的说道,“现在的苏区米价飞涨,有钱无市,军政机关和群众都严重缺粮,红军甚至有时只能吃两餐稀饭,后方医院伤病员连每日两三顿粥都不周全。
不仅仅粮食成为问题,穿也成了大问题,布价连连上涨,前方三四个战士才能有一床被毯!
煤油和盐就更不要说了,只能用樟脑油和土硝盐来代替,就这样都还缺乏的厉害!
现在的中央苏区百业萧条,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吃,吃不饱;穿,穿不暖,什么东西都缺,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如果再不调整政策,苏区迟早要垮掉,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千古罪人!”
面对黄永兴同志激烈指责,陆续有同志们冒出来说话,而在场的红军高级指挥员们却都沉默了,并没有说话,看到这一幕,王运生同志哪里还不明白,黄永兴同志说的都是实话,大实话,红军同志们的怨气已经很重了!
他心情十分沉重的站了起来,向黄永兴同志郑重得敬了一礼,然后握住他的手说道,“永兴同志,谢谢你说了实话!
让我对苏区的真实情况有了深刻的了解!
接下来我将会向国际和谷雨等中央领导同志汇报,请求他们尽快调整苏区的内外政策,并尽快取得改善,也请同志们放心,中央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改善苏区同志,尤其是红军指战员们的生活待遇,绝不会让同志们既流血又流泪!”
王运生同志刚刚说完,秦总带头,在场面黄肌瘦的红军指战员们纷纷鼓掌,而随着王运生同志的发言,一场自下而上的大风暴自此拉开……
第186章会面
黄永兴同志爆料之后,高级干部草草吃完了饭,再一次回到了会议室,王运生同志开始继续叙述四路军的发展历程。
三军团的高级干部们这才知道,四路军为什么会膨胀得如此迅速,原来自发起来抗日的东北军和东北义勇军的精华,大部分都加入了四路军。
这样一批自发起来抗日的民族武装,又有大批东北流亡学生和平津地区的进步青年加入,抗日意志非常坚定,再辅以环太党出色的政治工作,自然迅速得成为环太党的骨干力量。
再加上四路军遇到的军阀力量都弱得离谱,汤玉麟、孙殿英、阎锡山都是装备很不错的送财童子,通过击败他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另外还有苏俄的支援,四路军迅速崛起,一点都不奇怪。
黄永兴同志和彭隆兴同志坐在一起,低声开始了讨论,“老彭,这个四路军,我看就是当代的北府军、岳家军,国仇家恨,组织好了,战斗力不得了!”
彭隆兴同志点点头,“确实有这么点意思!”
“日本人在东北经营了几十年,留给我党拉队伍的时间点非常短,谷雨同志对形势的提前预判非常重要,北方局要是稍微慢一点点,四路军绝不可能如此迅猛的壮大起来!”
“这就是人家的战略眼光!
不服不行呀!”
“那个刘云相一口一个谷总宣,看来四路军上下对谷雨同志服气的很!”
“换成我,我也服气,两年不到,就拉起了三十万大军,打下了那么大的地盘,不管是对日寇,还是对国民党都连战连捷,能不服气吗?”
“他们接下来就要对上中央军了!
要是打得好,全局就活了!”
“看看人家对攻城的细致研究就知道,四路军能有今天,绝非偶然,中央军绝对打不过!
他们背靠苏俄,自身又粮弹不缺,革命胜利指日可待呀!”
“一旦到了这一步,于情于理,谷雨同志都应该再进一步,领导全党!”
“这种情况下,南方同志自然要配合指挥,一些乱七八糟的做法也该纠正了!
老黄,你今天跳出来,算盘打得精呀!”
“我倒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苏区的政策再不调整,人心都要没了!
要是没了老百姓的支持,我们又能在中央苏区支持多久?”
听到这里,彭隆兴同志微微叹了一口气,“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前面一个不行,这个就真得行吗?
唉,不想了,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两人一句接着一句,轻轻聊着,就在这个时候,王运生同志开始介绍起谷雨提出的北方特殊论,以及由此引申出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还有在这一理论指导下的北方根据地建设的种种方针政策。
说到一半,下面的干部就忍不住了,谁都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就听明白了,一位军事同志忍不住说道,“这不就是李主席提出的东西吗?
为什么同样的政策,北方可以执行,我们这边却要被批判?”
“是呀,没有道理呀!
四路军能发展得那么好,就说明这一条路线是对的,为什么我们要批判?”
“李主席领导咱们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