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石同志的发言非常长,他从理论到实践;从历史到现实;从国情到军情;从中国环太党的宗旨和中国革命的特点,再到中国革命战争的政治策略、军事策略和经济策略;从丝毫没有马克思主义到小资产阶级革命狂热和革命的急性病等等,出口成章,侃侃而谈,诙谐幽默,当然了,也有一些天马行空!
有广大的北方根据地站在一起,李润石同志显得底气十足,将他头上的三个大帽子“富农路线”“狭隘经验论”“右倾机会主义”统统打了回去,最后他对中央苏区这两年以来的工作直接定性,“实践证明,苏区中央局在政治和经济上,完全是错误的!”
李润石同志的发言刚刚结束,他的冤家对头韩英同志立刻就出来发言,他尖锐的指出了李润石的八大缺点,英雄主义;固执己见,过分自信;虚荣心重,不接受批评;在党内用手段排除异己,惯用报复主义;对同志有成见;工作态度不好;小资产阶级色彩深厚;说话阴阳怪气,不知所谓……
最后韩英同志十分直接的说道,“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中央局这两年的工作,要都是错误的,能有四次反围剿的伟大胜利吗?
能有现在的十万工农红军吗?
某些同志,就不要再颠倒黑白!”
韩英同志刚刚说完,王嘉祥同志就针锋相对的说道,“我一直在前线,四次反围剿的胜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有话语权的!
战役发起前,后方的同志拒绝了吴冠生、祝玉珍两位同志以运动战消灭敌人的正确意见,强令红一方面军围攻南丰城,造成了红三、红五两个军团不小的损失……
在红军攻坚不克,受敌夹击的不利态势下,又是吴冠生、祝玉珍两位同志果断抵制左倾冒险主义进攻战略,从实际出发下令南丰撤围。
运用和发展以往反围剿的成功经验,继续实行诱敌深入方针,这才接连取得黄陂、东陂大捷,这才打破了国民党军队的第四次围剿……”
给出了一连串证据之后,王嘉祥同志给出了答案,“韩英同志,我与你的看法完全不同,四次反围剿的胜利,恰恰是因为前线的吴冠生、祝玉珍两位同志从实际出发,抵住了你们的错误指挥,才取得了胜利!”
王嘉祥同志说完,韩英同志的脸色涨得铁青,这两年以来,苏区中央局最大的成就就是四次反围剿的胜利,所谓一白遮百丑,一旦四次反围剿的胜利,跟他们无关,那么他们在苏区治理上的种种问题就再也遮挡不住了。
韩英同志的眼睛立刻看向了吴冠生同志,这两年你可是苏区中央局的书记,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李润石胡说八道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陶尚行同志开始发言了,他这个出了名的老右,对政治和经济问题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第190章结论
中作为一个工人阶级政党,此时此刻的中国环太党,对工人阶级和工会工作的重视,超乎寻常,别的不说,看看党内多少工人阶级出身的高级干部就知道。
作为苏区工人运动和工会工作的负责人,作为著名的工人领袖,陶尚行虽然党内地位不算非常高,但他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尽管他不受重用。
而这一次陶尚行在苏区中央局扩大会议上,对环太党中央多年来的路线、方针公开表示自己的怀疑。
他大胆地突破了国际和环太党中央关于环太党政治路线是正确的这个谁也不敢碰的结论,尖锐批评1927年之前及1927年以来,尤其是六届四中全会以后的中央左的错误。
陶尚行的讲话触及了环太党的几个禁区,他认为大革命失败的主要原因不仅是右倾的陈庆同主义,而且还有右倾机会主义之反面的错误、左倾错误。
陶尚行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例,猛烈抨击了广州、武汉时期工人及民众运动中已达骇人地步的左倾狂热,陶尚行同志的上述看法与国际和环太党六大以来的历次决议严重相违。
陶尚行虽然没有直接宣布环太党过去六年来执行的是一条错误的政治路线,但反复抨击这六年一来来一贯地犯了左倾错误,并且强调六年错误已形成一种传统,陶尚行特别集中抨击环太党白区工作的方针,用釜底抽薪的办法全盘否定过去六年的政治路线。
陶尚行要求在党内公开讨论党的六年历史,并且详细述说自己因坚持正确主张而遭打击的经历,把批评的矛头直指六届四中全会后的中央局和临时中央,意图很明显,要求陈绍宇和临时中央有关领导人要为错误承担责任。
陶尚行还高度评价了谷雨由北方特殊论以及由此逐渐发展起来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和建设路线,认为这是一条符合中国革命和发展的需要,得到实践验证,可以取得革命胜利的正确路线,北方局在短短两年时间就取了一省或者几省革命的胜利,就是证明。
陶尚行最后说道,“同志们,中国革命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离革命的最终胜利已经不远了,我们必须更加自主地认识中国革命的规律,把握中国革命的主动权和领导权,统一思想,凝聚力量,在谷雨同志正确路线的指引下取得中国革命的最终胜利。”
陶尚行同志刚刚说完,韩英立刻就勃然大怒,“陶尚行,你这个老右,你是在反国际,反中央,为陈庆同洗涮责任!”
何克全冷冰冰的说道,“陶尚行不过陈庆同的应声虫,他的话不足为信!”
何克全话还没有说完,陶尚行很辛辣的讽刺道,“克全同志,润石同志和我一起搞工运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见过陈庆同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何克全只比谷雨大两岁,大革命期间还在基层,陶尚行摆起了老资格,何克全气得没辙,但也无话可说。
紧接着,陶尚行对着韩英喷了起来,“韩英同志,大革命期间,你就在武汉,你也是工人运动的领导人之一,当时发生了什么,你长了眼睛,没有看见吗?
我刚才列举的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可有半点谎言?
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
韩英被喷得微微一愣,慌乱之间,就有些口不择言了,但这也是他真实心理的反应,“国际的指导怎么可能有错?
你在胡说八道!”
李润石同志听到这里,脑袋微微一撇,狠狠得吸了一口烟,心里非常郁闷;吴冠生同志闻言先是愕然,苦笑得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运生同志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过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五个字,他的所见所闻未来都将会汇报给谷雨同志,所以每一天他见到什么人,他都会认真记录下来……
陶尚行同志这个时候发怒了,“韩英同志,你的马克思主义到底是这么学得吗?
你这是典型的主观唯心主义……”
陶尚行同志那也是在东方大学进修过的,理论功底一点都不差,韩英这一句让他抓住了把柄,开始了猛烈抨击。
抨击之后,陶尚行同志又开始翻起了韩英同志的旧账,比如在二次反围剿的时候,公然提出放弃苏区,转进四川,认为他是右倾畏敌,逃跑主义;然后陶尚行重点抨击了韩英在政府工作中的诸多错误,比如在中央苏区的土地分配上,韩英主张以劳动力为标准,以人口为辅助标准,这一做法显露出他不愿意学习,对马列主义和党的政策一窍不通,还不懂装懂。
陶尚行同志又把根据地政府工作中出现的种种问题都翻了出来,大家伙吃,吃不饱;穿,穿不暖;各种生活和生产物资奇缺,根据地百业萧条,你这个负责根据地政府工作的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陶尚行猛烈抨击根据地政府工作,立刻就获得与会代表的共鸣,虽然大家也都知道责任不完全是韩英的,但是现在的困难处境,早就让上上下下十分不满意。
陶尚行猛烈开炮之后,还没等脸色通红的韩英同志反应过来,其他同志也忍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插话,开始诉起苦来。
这么多人一诉起苦,会议就完全不受控制了,整整又吵了一天。
秦则民想扭转会议气氛,所以到了第二天上午会议的时候,他第一个发言,认为陶尚行的发言,只讲缺点,不讲成绩,言过其实。
不过秦则民同志的发言刚刚结束,李润石同志就针锋相对开始了发言,秦则民说陶尚行不讲成绩,所以李润石首先谈了环太党所取得的伟大成绩。
李润石同志对北方根据地和南方苏区的发展都夸奖了一番,但他在发言中,并不认为这些胜利是中央路线的胜利。
北方根据地的胜利,是因为人家执行了北方特殊论,这一理论也是得到国际认可的,跟中央现行的路线并无关系,这一点是公认的。
而南方苏区的胜利,作为奠基人和开创者之一,李润石同志很有话说,他再一次阐述了自己的理论,将自己的农村包围城市理论,和北方特殊论,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统一起来,换句话说,革命目前取得的重大胜利是我们这些人的功劳,跟你们没有关系。
当然了,李润石同志也不会把功劳全部加到自己身上,认为苏区的成功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并对吴冠生和祝玉珍两位同志领导的第四次反围剿进行了高度评价,认为此举同样符合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的战略和战术思想……
至于陶尚行同志重点抨击的白区路线,李润石同志表示他对白区工作不是非常熟悉,发言权不够,不过他认为陶尚行同志在白区工作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他的讲话系统地指出了党在过去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所害过的病症,是一针见血的医生!
接着李润石同志又仔细谈论了一番党的优秀传统,提出党内批评和自我批评是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也是无产阶级政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重要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