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华怎么想的,高崇德同志并不知道,他抱着资料,如在云中漂浮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薛伯章同志和他关系很好,见他魂不守舍,低声问道,“老高,半路上捡了宝贝了?”
“呵呵,伯章,我要南下了!”
“南下?
去哪里?”
“去川陕苏区!”
说完,高崇德就将组织谈话的内容悄悄地告诉了薛伯章,薛伯章虽然年轻,今年不过二十一二岁,但他与性格跳脱的高崇德完全不同,他反而稳重许多,“老高,组织把你提拔得这么高,是为了什么吗?
你知道不知道?”
高崇德一愣,“哎呀,我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呀,真是稀里糊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问清楚!”
高崇德着急得站起身,抓着脑袋说道,“哎呀,我真是糊涂了!
我现在就去问!”
“你去什么呀!
还不赶紧看你的资料!”
“对,对,我立刻看!”
看到高崇德同志手忙脚乱的模样,薛伯章同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老高这样子真得能行吗?
南下时,可别出什么事情!
而此时此刻,远在川陕苏区,随着川陕苏区主要领导干部任命的传达;又随着曾全安同志关键时刻的报告,蔡永皓安排好方面军各项工作后,立刻带着警卫团来到了总部,见到了张特立,然后当面质询张特立,你把四路军的代表抓起来,不让他们动摇军心,勉强可以接受。
但你怎么能随便开杀戒,万一以后中央问起来,我们怎么向中央交代?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召开会议,就擅自下决定,这符合党章吗?
面对蔡永皓咄咄逼人的质问,张特立只能在心里大骂李平传,然后拿出了谷雨那封公开信,交给了蔡永皓。
“永皓,你问我为什么?
你好好看看,我心里不安呀!”
蔡永皓看完,愣了很久,见状,张特立低声说道,“永皓,我知道你和谷雨同志是同学,你站在他一边,我不怪你。
甚至于你的电报是怎么得到的,我也不想问,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离开川陕苏区,但你我都要留一条后路呀!”
蔡永皓有些茫然,“留后路?”
“万一人家调虎离山,以后跟你我算起了旧账……”
听到这里,蔡永皓有些心烦意乱的说道,“特立同志,这些干部乱来,杀他们没错!
如果上级说我们做错了,我们认真申辩,把我们的理由说清楚,然后等待中央的决定!
什么留后路,作为党员,你不应该说这种话!
还有这封电报,指明全文要在全党传达,你为什么只挑选了其中一部分传达,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简直是乱来!”
张特立被顶得火冒三丈,他挥挥袖子,不耐烦地说道,“你对,你都对!
这份电报,我反正不传达,你要是敢传达,等你上任了在传达!”
“传达就传达,过去我又不是一把手,我有什么好怕的,中央要出发,你这个中央书记首先要检讨!”
“你……”
张特立见威逼没有作用,只好一屁股坐下来,说起了软话,“永皓,我们是自己人,一起来到了鄂豫皖,又并肩战斗了两年多,挺过了那么多困难,你不信我,怎么能信外人呢……”
“什么是外人,谷雨同志是党的第一书记,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听中央的呀!
特立同志,你现在这样,隐瞒中央电报,又要杀中央派来的人,要是对起景来,你怎么交代?
特立同志,适可而止,该收手了!”
微微顿了顿,考虑了一番措辞,“特立同志,你是建党创始人,又是中央书记,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过去两年我们做得有什么不对,主动做一个深刻的检讨,把责任推给陈绍宇秦则民,不就过关了吗?
要论起整顿,又不是我们第一个整顿的,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特立沉默良久,长叹了一声,“也许是我太多心了一些!
不过永皓,你记住,你一定要掌握住四方面军,有四方面军在,就算未来有人想报复,我们也有翻身的机会!”
第197章成型
蔡永皓怎么想的,最后没有和张特立说,不过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那几位四路军派来的联络人员被释放,蔡永皓亲自赔礼道歉。
说我们这边敌情极端复杂,特务内奸很多,因为你们的言行与中央六届四中全会的决议差异很大,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
不过看到谷书记发来的公开信之后,我们才相信你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我们对中央的相关政策理解有误,请同志们原谅,让你们吃苦了……
派来的同志吃了哑巴亏,差点丢命,心里恨得要死,但也不敢说什么,而在释放了这批同志之后,蔡永皓想了想,发了一封自请处分的电报。
同时也透露了鄂豫皖和川陕苏区整顿时的一些做法,在电报中,蔡永皓同志认为有些果断处置可能存在过火行为,但不得不为。
年轻气盛的蔡永皓并不知道,就在他和张特立吵了一架之后,张特立已经发了一封内容相似的电报,不过在电报的结尾,他却署上了川陕苏区红军主要干部的名字,言下之意,这是集体行为,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张特立此举就是与川陕苏区的干部巩固关系,好事要共享,坏事同样也要分担,这样他到了中央之后,这些干部才会紧密地团结在他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