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和孙飞将大眼瞪小眼,相比于狡猾的孙飞将,黄杰的服从性多少好一些,所以他就显得很犹豫,孙飞将急得团团转,可他又不敢率部突围,毕竟老常刚给他升了官,他要是违抗命令逃跑,老常绝对饶不了他。
两个指挥官和一个顾问反复吵着,黄杰不敢走,其他两人着急走,吵着吵着,时间就不多了,而就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四路军第六纵队一路急行军,终于从太行山中钻了出来。
大兵团也有大兵团的坏处,那就是根本没有几条像样的路,部队展开不了,行军速度根本快不起来,但不管怎么说,六纵终于钻出了山,并在15日上半夜,前哨部队,终于赶到了石家庄,兜住了这剩下的三万多人……
刚刚打完了林西战役的一纵,在这一场正面碰撞中,完美表现出了战术成熟之后的四路军应有的战斗力,再一次远远胜过国民党嫡系部队,不仅仅打退了中央军的进攻,还夺取了一大堆物资。
快结束时,急眼了的黄杰,下令用德造75mm火炮轰炸城南仓库,我得不到也不给环太党,不过中央军的炮兵训练很少,火炮缺乏间接射击能力,夜间攻击效果并不是很好,又不敢抵近射击,破坏效果一般,只有部分仓库受到破坏。
徐达三为了迫使敌军停止炮击,下令哪里打炮,就往哪里进攻,重迫击炮团也跟上一起轰击,逼迫敌炮兵转移离开。
面对四路军的强大压力,黄杰只能无奈的停止攻击仓库,退回到各种工事,现在退路被断,只能固守待援,而要等待援兵,必须阻挡住四路军的进攻,炮兵绝对少不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中央军停止炮击,一纵参谋部紧忙进行初步统计,发现大部分军用物资和枪炮弹药,乃至火车头,火车皮都被四路军保住了,虽然有不少破损,但太原那边应该有一定的修理能力,就算没有,凑一凑搞出几个火车头,有一趟列车,后勤问题就不会太大,火车的运输能力太大了!
而在占领的敌军仓库中,不仅仅有大量粮食,枪炮子弹,建筑材料,甚至还有一些崭新的德造武器,另外还缴获了牲畜和大车小车无数,乃至于运送物资的汽车都有几十辆,这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有了这些,以后的仗就更好打了!
徐达三满意的下令停止攻击,除前沿部队以外,各部在各自位置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战,连续打了这么久,后勤赶紧准备,各种物资仓库里有的是!
徐达三一边下令停止进攻,一边瞥了一眼谢伟俊,骄傲的说道,“老张,报告前敌指挥部,六纵上来了,一纵的戏也唱完了,现在该轮到攻城总指挥吉司令员上场了!”
张树棠哭笑不得,你老兄都把敌人的反扑打了回去,还抢到了这么多东西,老吉就算过来拿下了石家庄,还有多少功劳,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前敌指挥部,邓少章沉默得看着地图,一纵和六纵合围石家庄的电报已经传来,石家庄这三万嫡系中央军肯定是跑不掉了,问题是仅仅抓住这么点人,大家都不满意。
这位参谋作战都很有一套的指挥员,第一次指挥大兵团作战,就遇到了大麻烦,他准备了一桌盛宴,但出席的人只来了一小半,大部分没有过来,这该怎么办?
有些同志对徐达三十分不满,认为北线进攻速度太快,把敌人吓住了,本来准备增援到石家庄的四个嫡系师待在邯郸不动了,不过邓少章却不认为是徐达三的问题。
一纵两个师孤悬于河北平原,必须狠、猛、快,尽快取得突破,这样一纵自身的安全才可能得到保障,所以他们在大沙河一线的猛烈进攻一点都不奇怪。
而一纵正面四个小时打崩了两个中央军嫡系师,迅速实现突破后,过不过滹沱河事实上已经无关紧要,他们显露出四路军主力部队的战斗力远超常凯申的中央军,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常凯申又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肯定要犹豫,甚至很有可能从石家庄全线撤退,所以徐达三临机决断,断绝石家庄敌人的退路,并不算错。
而且徐达三的战果相当出色,全军连续作战,乘着敌军惊魂未定之机,抢夺了大批物资和火车,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战役,四路军后勤问题就好办多了……
问题是第二阶段的仗到底应该怎么打,二纵、四纵这两个主力纵队还没有上场,想来想去,邓少章决定调整部署,不能把所有的部队都放在石家庄附近围点打援,要是敌人不来,阎锡山反而跑了,那不是白玩了。
既然行有余力,那就两个战场同时打,徐达三不是缴获了一大批运输用的车辆吗,全部给晋南,再加上太原可以筹备的大车小车,应该能够保住一到两个纵队的后勤需要,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邓少章同志就站起身,召开军事会议,决定调整部署,而李恩举这位后勤部长则连夜前往石家庄,他必须实地考察四路军的后勤能力,为邓少章的部署调整提供依据。
就在邓少章同志作出决定之际,九月十六日早七点环太党新华之声也对外公开了中央方面军(四路军)的骄人战果。
四路军通过三天三夜的连续战斗,重创五万嫡系中央军,毙伤俘虏一万六千多人,成功打通正太线,而且在石家庄将中央军残部团团围住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中国。
这三只部队都参加过一二八抗战,表现可圈可点,被公认为中国最精锐的部队,竟然败得如此之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些人的脑海里又想起了环太党搞出来的抗日联合政府,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有如此武功,也有这么大地盘,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草台班子?
难不成又要改天换地了?
第201章决战之前
上海杨杏佛的寓所中,高朋满座,这位因为谷雨的蝴蝶效应幸免于难的民国政治活动家,摸了摸他标志性的大鼻子,说起了一桩往事。
“各位,时间过得真快,今天提起石家庄之战,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六年前,当时是四一二之前,两党还亲如一家,北伐也十分顺利,已经打到了上海……”
1927年3月6日晚8时,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吴稚晖在上海环龙路26号与环太党第一书记陈庆同闲谈。
在座的还有国民党元老钮永建、杨杏佛、环太党高级干部罗亦农等人。
吴问陈:
“你觉得中国实行列宁式共产主义需要若干年?”
“20年!”
陈毫不迟疑地回答。
吴作骇极之状。
罗在一旁似怪陈过于直率,合座默然。
吴即乱以闲语曰:
“由此,国民党生命止剩19年了。
前时总理答越飞,国民党国民革命完成,应需三十年。
若你们环太党急迫至此,未免取代国民党的生命太快了一点,应当通盘商量才好!”
说到这里,杨杏佛沉默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六年过去了,物是人非,罗亦农死于国民党之手,不过二十六岁;陈庆同则因为环太党惨败,被环太党撤职,继而开除党籍,现如今又被常凯申投入牢狱之中,两子在此之前,更是已经惨死。
现在环太党的领导人已经换成了小字辈,当时还在俄国读书的谷百生,其人能力之强,料事之准,让人叹为观止,现如今看来,陈氏之预言很可能提前实现,也不知道大阿福吴稚晖是何感受?
环太党人,虽被血腥屠杀,伤亡惨重,但他们外有苏俄支持,内有底层民众拥护,根本杀不绝,吴稚晖以为杀了一个陈延年,就能解决问题,何其愚昧!
环太党人从血泊中爬了起来,一天比一天强大,现如今连常凯申的武力都压不住了,没有了武力支撑,国民政府又能支撑多久?
只要一想起当年北伐的激扬,再看到现如今一潭死水的局面,吾心中就感伤无比,总理若在天有灵,看到现在这一幕,又该多么伤心呀!”
同样是合座默然,过了一会,杨杏佛又感慨道,“还有子民兄,四一二那会他跳得很高,连学生柳亚子都不放过,结果怎么样?
还不是白费功夫,过不了多久,又要改天换地了!
普通民众人权得不到保障,终日垂死挣扎,只要有这些人在,环太党的激进思想,自然绝不乏支持者,当政者不想着解决根本问题,却妄图用屠杀来恐吓民众,所谓肉食者鄙,不就是如此吗?
现如今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都是四一二的遗祸呀!
若两党一直合作,理性看待彼此的分歧,以谈判解决分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