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还有三个小时的自习课,各门学科的老师也必须出席,与学生们一起上自习,并接受同学们询问疑难。
考核也非常多,半月考、月考、期中考、期终考不断,而一旦成绩不合格,接下来就会成为各科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因为环太党考核教师是合格率,合格的越多,才会有机会过关。
每半个月只有一天休息时间,让师生们可以松口气,而这样的高压教学,类似于灌鸭一样,一年就需要学完三年的课程。
期终考试一半的学生将被淘汰,接下来他们将会被安排到环太党各个厂矿企业做工人;剩下的一半当中,除最优秀的10%可以读二年级,其余的学生就将进入到山西学院或者四路军炮兵、工兵等学校学习……
很明显,环太党在大规模、高强度的培养技术人员和技术兵种,再联想到附近正在动工的几个工厂,孙秉文心里很清楚,环太党在积极备战。
备战必然有对象,国民党吗?不可能的,以环太党部队现有的战斗力,对付国民党,根本不需要搞这种大规模的人才培养,只要把现有的兵工厂建设好就差不多了,没必要搞这么多军工,还不如把这些钱用在扩军上。
所以他们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的目标是日本人,就如同那个瘸了腿的军训教官每天说得那些一样,日本鬼子个子矮,野心大,一天到晚都在惦记中国,不把这头野心狼打走,中国人绝没有好日子过……
孙秉文知道自己后悔了,相比于当一个数学老师,最能发挥他长处的地方是军队,是军校,当初环太党说得很清楚,不愿意和国民党打,可以去热河的,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就在孙秉文有些发愣之际,一瘸一拐的教官李求发来到了孙秉文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个东北大汉操着一口山东腔,爽朗的说道,“老孙,想媳妇了?”
孙秉文摇摇头,“我家里好歹也有几百亩良田,她们娘俩生活肯定没有问题,没什么好想的!”
“几百亩良田,好家伙,你是大地主呀!”
孙秉文拔起一根草,放在嘴里嚼了嚼,“是呀,我是环太党的阶级敌人,大地主,反动军官!在南方,向我这样的军官被俘之后,听说都会被红军枪毙;四路军不仅饶了我的命,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吃饭的地方,真够仗义的!”
“呵呵,俺跟你差不多,俺家在吉林有一百多响地,有几十个佃户,要不是九一八,鬼子的屯垦团硬抢,俺也不会参加义勇军,最后投了环太党,然后负伤,被安排到学校!”
“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惜呀,没酒,要不然可以好好喝两盅!”
“老孙,俺可比你强,俺是光荣负伤的革命军人,可以吃一辈子公家饭;你呢,不过是正在改造的战俘!俺的儿子以后不管参军、还是上学都会受到优待;你呢,以后不知道怎么样呢,不仅仅你自己,子孙三代都会受到你的影响!”
孙秉文铁青着脸说道,“子孙三代?李求发,你就那么肯定环太党能得天下?”
“你我都是军人,谁能打,谁不能打,你心里没数?谁在做事,谁在抗日;谁在瞎弄,谁在卖国,一目了然!
看看咱们学校旁边的机械厂,知微见著,未来谁能赢?你会看不出来?老孙,别自欺欺人了!”
孙秉文满身的力气顿时泄了下去,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道,“没那么容易吧,你不要忘了日本人……”
“日本人?老郭,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心思!真够反动的!”
孙秉文连连摇头,“老李,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有日本人在,环太党想拿天下不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要不然至于现在这么拼命搞工厂嘛!”李求发摸了摸自己的腿,感慨地说道,“就算再怎么不容易,也比国民党有希望呀!这世道已经乱了几十年,不能再乱下去了,就算环太党的一些做法,你不喜欢,也比乱糟糟的好!”
孙秉文默然,过了一会,李求发说道,“我要是你,肯定会给家里写信,让他们卖地,省得被鬼子占了去!”
“嗯?”
“是环太党好打,还是常凯申好打?老孙,鬼子不傻!”
孙秉文脸色更加难看了,李求发拍了拍孙秉文的肩膀,“老孙,你是税警总团的炮兵专家,炮打得很好,听说你在娘子关炸死了不少四路军战士,对你有怨气的人可不少!
虽说战场上各凭本事,被打死了没什么好抱怨的,但万一有个想不开的,你怎么办?就算你没事,惦记到你的家人、子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