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绍宇同志,您太过誉了,要做领导的是你,我哪有那个资格?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陈绍宇气得没办法,这个小老弟别的都好,就是胸无大志,唉,真是让人头疼。
陈绍宇气急败坏的说道,“就算你要做干事,也不能离开中央呀,你去了沪西之后,想再调回中央可就难了!”
谷雨眨巴着眼睛,有些奇怪的说道,“中央不就在上海吗?
上海就这么大一块地方,有什么事情,喊一声我不就到了吗?”
陈绍宇相当无奈,他连连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呀你,理论水平那么高,怎么就看不懂吴冠生的伎俩呢?
他把我安排到沪西做干事,你安排到沪东,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这是有意把我们隔开呀!”
谷雨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嘶了一声,狐疑得问道,“我和冠生同志无冤无仇的,又只是一个小干事,跟他差着十万八千里,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一路过来是什么待遇?
吴冠生是党的秘书长,他会不知道?
共产国际的意思那么明显,可是吴冠生就敢阳奉阴违,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你怎么不想想?”
谷雨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道,“不至于吧!
六大时,我向冠生同志汇报过几次工作,他对我态度很好,十分平易近人,我看他不是这样的人。”
见谷雨如此,陈绍宇不得不说了一番心里话,“学,嗷,谷雨,你我应该争取留在中央,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有个商量不说,还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遇事也好反应呀!”
说到这里,陈绍宇凑到谷雨的耳边说道,“我们有国际和米夫校长,中央就算能压我们一时,也压不了一世,我们留在中央,等待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一定可以翻身。
到时候我做中央局委员,你就算做不了候补中央局委员,也可以做一做执行委员!”
谷雨听到这里,心头大震,他娘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公开封官许愿呀,他就不怕自己向上级揭发?
不过转瞬一想,谷雨就知道,陈绍宇摆明着,又一次试探他,狗日的太奸猾了!
两人密谈,他就算向上级告密,也没有第三方,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中央没有证据根本不能处理陈绍宇,有米夫护着,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反倒是他,暴露了态度,从此之后,变成了陈绍宇的死敌,米夫肯定也只会相信陈绍宇,而不是他;而其他党内大佬,跟他接触不多,更不可能保护他,到时候他就是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所以仔细得琢磨了一会,谷雨微微摇摇头,“绍宇同志,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跟您交个实底,中大这几年下来,您的理论水平和革命经验都远远胜过我,我发在内心的服从和拥护您的领导,也坚定的认为您可以领导党中央,战胜国民党反动派。
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不要说候补中央局委员,就算是执行委员,我也没有资格当,党内有太多有经验有才干的同志,我远远比不上。
还有绍宇同志,作为一名环太党党员,您说话一定要谨慎,封官许愿的话,干万不能说,要是被其他同志知道了,报告上去,问题就严重了,我们会犯组织路线错误的!”
谷雨义正辞严得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陈绍宇脸色大变,他猛地站了起来,“谷雨,你现在就可以汇报嘛,吴冠生就在楼上!”
谷雨听他这么说,急得连连跺脚,“老大哥,绍宇大哥,您,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这是为你好!
咱们同学好几年了,再说了,咱们这一路过来,一个多月朝夕相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以后再也不联系你了,省得你怀疑我!”
陈绍宇见谷雨急了,这才迅速变脸,微微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谷雨的肩膀,“小老弟,您的金玉良言,我又怎么会不听,哥哥错了,错了!
我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有一样,一着急容易说错话,你放心,我一定改,一定改!”
谷雨听完,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这才小心得试探问道,“绍宇同志,你真不生我的气了?”
陈绍宇再一次拍了拍谷雨的肩膀,“小老弟,你就放心吧,我分得清黑白对错。
我又不傻,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怎么会不知道?”
谷雨长出了一口气,突然间也笑了出来,“绍宇同志,你刚才吓我一跳!”
“怎么还叫绍宇同志,老大哥这个名字不是挺好的吗?”
谷雨摇摇头,“咱们都是党内同志,再说了您是我的领导,老大哥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刚才是我不对,着急了!”
陈绍宇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谷雨同志,你说得对,称呼还是正式一些比较好!”
谷雨想了想,低声问道,“绍宇同志,您不愿意去沪西区委,那你想去哪里?”
“我刚才跟吴冠生同志说过了,我的长处在中央更能发挥作用!
他当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不过我看他迟早会答应的!”
想了想,陈绍宇说道,“谷雨同志,你先在沪东区委待一段时间,注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等几个月之后,我站稳了脚跟,再把你调回中央。”
谷雨点点头,笑着说道,“还是这样好,反正我就是一颗螺丝钉,您想把我插在哪里,就插在哪里!”
陈绍宇张嘴刚想说话,门突然间敲响了,他立刻闭上了嘴,谷雨反应很快,立刻开门。
中组部的同志笑着告诉谷雨,水烧好了,他们可以洗脚休息了!
谷雨点点头,跟着这位同志一起出去,过了几分钟把水端了进来,先让陈绍宇洗脸洗脚。
他才就着陈绍宇的洗脚水泡了泡脚,陈绍宇皱了皱眉头,谷雨笑着说道,“绍宇同志,这些热水都要烧煤的,能节约一点也是好的,党的经费不够!”
陈绍宇也不好说什么,看了看谷雨的脸,谷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呵呵笑着说道,“我刚才在外面抹了一把脸!”
陈绍宇点点头,谷雨这才端起水,送到门外倒进下水道,然后回到宿舍睡觉。
一夜无话,到了次日,中组部的同志把两人叫了过去,做了一番地下工作的培训。
事实上,这些培训在苏俄期间,事实上也有一些类似的课程,所以两人掌握得很快,不过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两人都是单身男人,按照规定要住省委机关,但单身男子容易引起特务的注意,且不好租房子。
中组部的同志见两人都是独身一人,便告诉他们,过段时间,组织会想办法给他们各找个妻子做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