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今年,在校学生的数量还进一步增加,甚至于山西学院的各个一级学院也都准备拆分,大规模增加招生。
同时他们还尽可能的给予技术人员足够的待遇,给予崇高的礼遇,还不断的邀请国外的专家,只要对他们有用,就算是日本人他们也用……
为了尽快实现这一切,他们一定想法设法开源弄钱,一边还在想法设法节省各种资源,他们对自己十分苛待,从上到下,环太党上下都过得紧巴巴的。
为了让干部听话,他们用各种政治教育和严厉的纪律约束上下;为了让统治区老百姓听话,他们用土改收买,用全民皆兵的办法,极力加强控制,并打着抗日的旗号凝聚人心……
冯庸觉得自己够疯狂了,但没想到谷百生比他还疯狂,冯庸只是一个人疯狂,可是谷百生却驾驭着整个环太党和他一起疯狂,现在是几个省疯狂,未来很可能是整个中国四万万人民跟着一起疯狂。
现在是几千万上亿,可以肯定等到未来中国统一了,环太党的投入肯定动辄几亿甚至十亿以上;如此疯狂的投入之后,中国的工业发展该有多么迅速,冯庸根本不敢想。
但有一点冯庸可以肯定,谷雨这样的做法绝对可以改天换地,让中国有一个根本的变化,只要环太党现有的工业建设一成,即便只完成一部分,以四路军的战斗力,中国国内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们抗衡,常凯申也肯定不行。
不管常凯申从国外怎么买,也不如谷百生自己制造来得快,环太党创办的各种工业,规模实在太大了,常凯申就算顶得住一时,也吃不消长期消耗。
甚至于日本人,冯庸也不是很看好,谷百生的雄心壮志有不少人耻笑,但冯庸的看法恰恰相反,他反而认为很有可能实现。
日本确实很强大,但谷雨的说法,仔细想想也对,日本又不是只有中国一个对手,他能够用在中国身上的资源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谷雨曾经举衡量国力的钢铁产量为例,日本也不过一年五六百万吨而已,其中的大半还要发展海军,能够用在陆军的根本没有多少,也就二三百万吨,这个数据并不高。
等到三年之后,环太党就有上百万钢铁产量,如果环太党到再拿下了汉阳铁厂,到那个时候,差距虽然有,但绝对是触手可及。
更不要说环太党还在不断骚扰日本人,不让他们安心发展,此消彼长,日本人迟早会被赶上,而一旦赶上了,有了几百万装备不差的四路军,还能说谷雨在吹牛吗……
谷雨的说法也许有失偏颇,毕竟钢铁产量不是唯一的,但冯庸明白,中日之间的区别本质上就两样,一是工业差距,二是日军疯狂的战斗力。
第二条已经被环太党四路军基本抹平,现在看起来,四路军和日军的差距并不大,要不然四路军也不会频繁获得胜利;
所以一旦工业差距再拉近,以中国庞大的人口和资源,日本人必然会被耗死,失去东三省和朝鲜几乎是必然的,顶多能保住大员和琉球,甚至于大员也很危险,毕竟离大陆太近了……
在这个沧海桑田,一日数变的年代,冯庸知道张学良和他一样,都只是被时代裹挟着的人,他们两人虽然有着拳拳爱国之行,但只能随波逐流,对国家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变化,甚至于一个不小心,还会成为民族的罪人。
可是谷百生不一样,他真得有能力改变中国,九一八到现在,三年还没有,环太党已经有席卷全国之势;考虑到谷百生现在只有二十六岁,等他到三十六岁,四十六岁,中国该有多大的变化呀!
如果说1933年初,冯庸决定追随环太党,更多的是赌博,更多的是对现状的不满;那么到了今天,冯庸已经变成了谷雨彻彻底底的信徒,他并并不信奉环太党那一套,但他却如同无数环太党干部一样,看到了彻底改变中国的希望。
今天见张学良如此颓废,想了想,冯庸就开始了劝说,让他找一条明路,什么是明路,不管是冯庸,还是张学良都很清楚,因为两人之间一直都有联系,冯庸的所见所闻也会写信给张学良,两人心意相通,自然清楚未来中国形势可能的演变。
张学良微微摇头,指着坐在身边的夫人,又指着坐在一旁的秘书赵四,“五弟,我不是一个人,我得为她们考虑呀,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能……”
冯庸听到这里,十分生气,“六哥,你呀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儿女情长,家事如何比得了国事!”
张学良相当尴尬,不过于凤至这个时候说话了,帮着张学良打了圆场,“五弟,世上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六哥不是一个人,他也要为其他人考虑!”
虽然于凤至与张学良是包办婚姻,但这位传统女子不论诗书礼仪,还是容貌品行,情意度量,都是一等一的人物,是东北军上下非常尊重和认可的主母。
于凤至这么一说,冯庸就没有继续下去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张学良举夫人情人为例,更多的是不愿意提及其他人,有这么多人拉着,张学良也没办法自主。
事实上,此次出国,张学良相当绝望,他非常清楚自己此行,更类似于发配,临行感慨此去不知何日归,于凤至则写词安慰他青史无虚谎,黑白分明,笑对世人谤。
也就是说,张学良应该知我、罪我,唯有春秋,或者是笑骂由人,好官我自为之,也只能如此了,又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