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所以出现争议,自然还是因为赣闽根据地的复杂形势,年初常凯申解决了福建事变之后,并没有闲着。
他采取的战术是北守南攻,常凯申吸取了前几次围剿的失败教训,开始了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一路上大量构筑碉堡,对红军活动区域实施封锁并截断红军的活动路线。
中央军以修碉筑堡为惟一要务,陈诚甚至硬性规定每星期一连必须添筑一个以上之碉堡,如构筑碉堡再因循玩忽,查出定以军法从事,决不姑宽,有名的书呆子黄维专门负责这件事。
陈诚这一次用人非常出色,黄维这个书呆子很适合干这样的活,到1934年六月,仅在江西,中央军构筑各种碉堡5300余座,福建六百多座,为沟通碉群修筑公路5000余公里,大量的碉堡及其通连公路组成严密的封锁网,严重约束了红军的机动作战。
一方面军几次想发动战役,打破敌人的囚笼,但都不是非常成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根据地一天天的缩水。
除了堡垒战术限制一方面军的机动性以外,常凯申秉着总体战的思路,采取了一系列政治、经济、社会政策,严密统治、收揽人心,其中,对根据地最具威胁的是封锁政策,严禁粮秣、食盐、工业品和原材料等物资流入苏区,断绝其与外界的联系。
自谷雨上任以来,赣闽根据地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元气,还有利用福建事件,购入的大批物资,经过半年的消耗,此时也已经所剩无几,红军又一次陷入到较大的困难之中。
各种报告上来,谷雨自然清楚赣闽根据地的情况非常不好,他之所以对几个军阀代表那么友好,实在是没有办法,情势所迫。
而在逼走张学良,重创东北军之后,常凯申继续大规模增兵,随着环太党在四川取得突破,常凯申也意识到赣闽根据地的极端敏感,这一回把吃奶的劲头都拿出来了!
某种意义上,现在环太党和常凯申在抢时间,环太党拿下了四川,就可以联系二方面军,全面东征,增援赣闽根据地,到那个常凯申就将被环太党压缩在长江中下游的狭长地区,中国的战略要地丢失殆尽,等待他的就是败亡的命运。
常凯申如果首先解决了赣闽根据地,就可以保证长江以南核心地区的安全,他完全可以沿着黄淮地区和湘粤铁路沿线布防,堵住环太党的进攻,这样半壁江山还是可以保得住的。
面对这种局面,吴冠生同志的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钉在赣闽地区,尽可能保住根据地;谷雨则更想保住老本,这两个千锤百炼的王牌纵队,要是丢掉了,太可惜了……
两人争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把选择的机会给前线的同志,让你们根据情势自行决定,这倒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谁都舍不得丢掉根据地,这种情况下最好是交给前线的同志自行决定,毕竟他们最清楚敌情。
回到办公室,参谋长邓少章已经等在那里,接过来邓少章递过来的电报,谷雨看完之后,满意得弹了弹电报,笑着说道,“英雄所见略同!”
到了八月份,环太党兵力的捉襟见肘已经基本解决,经过几个月时间,陕军和晋绥军起义部队已经基本被消化,两部被拆分,编入到西北兵团和在陕西的各部中,编成了六个纵队,虽然战斗力相对差一些,但此时形势的发展,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增援四川的三个纵队已经出发,西北兵团两个步兵纵队和一个骑兵纵队准备在秋收之后向西进攻,徐达三手里还有一个纵队在陕南,另外关中还有一个留守纵队。
再加上豫西还有两个红军师,而东线的四个纵队已经编成,虽然战斗力一般,但防守还是可以的,这种情况下,王庸觉得东线可以进攻了。
常凯申把主力放在大别山和赣闽两地,他的统治核心区黄淮地区十分空虚,这个时候,从陕西调出徐达三纵队,在从东线抽调两个纵队,编成一个兵团,王庸准备亲自率该兵团出发,一举杀入社会矛盾比较恶劣的苏鲁豫边界地区。
苏鲁豫地区离南京太近,常凯申无奈之下,只能抽调大别山的兵力,大别山的主力也可以跳出来,中央两军配合作战,很可能会一举奠定中原大局。
当然了,一旦如此,西北军和晋绥军唇亡齿寒,很可能要参战,参战就参战了,到了这一步,已经可能进行一场决战了……
谷雨同样有这个心思,常凯申搞重点进攻,那环太党就捅他的要害,黄淮地区的阶级矛盾非常严重,非常适合环太党发展;
当然了,按照王庸同志的建议,就需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部署调整,所以很快王庸就接到了返回太原的命令,毕竟这样大的调整,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
也就在同时,被四川战事严重刺激的常凯申,终于不敢再等了,下令陈诚的主力向广昌、建宁,福建的蒋鼎文从永丰向沙溪、龙冈推进,拉起了赣闽根据地第五次围剿的序幕。
一方面军的应对还是老办法,诱敌深入,寻机打运动战,不过谁也想不到的是,中央军的四大兵团薛岳,罗殿英,汤恩伯和蒋鼎文,虽然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再修碉堡,但他们各部的距离保持得很好,如同滚筒一样,密集在一起……
但即便如此,还是出现了战机,在广昌以北,被歼灭过一次,发誓要报仇的陈诚基本部队11师又一次冲了出来,与周围部队的距离拉开了几十公里,发现战机之后,黄容彪同志亲赴前沿侦察。
黄容彪同志拿着望远镜,看着山下中央军11师的行军队伍,心里不断默数,过了一会他才铁青着脸说道,“这个11师,这一次出来的兵力有些不太对劲,我们需要重新核实当面敌人的兵力!”
新任参谋长徐彦刚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也不由得眉头深锁,“怎么会有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