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会议上一些同志的发言已经明显表达了不满,而谷雨本人也非常恼火,虽然他同意和谈,但他也对苏俄电报的做法相当不满。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如果继续打内战,中华民族就将毁于日本帝国主义之手!”这样的话捅出来,就是在公开发泄不满。
缅甸志愿军在打了一个规模不算很大的胜仗,谷雨看得并不重,寻怀周打垮了桂系主力第七军,才是谷雨眼中,环太党近期最大的胜利。
但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出了大问题,对桂系被重创,常凯申没当回事,但是英印军被打掉一个旅,常凯申立刻就吓得求和,此战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力,完全出乎了谷雨的想象。
等他反应过来,谷雨更加觉得悲哀,中国人的信心竟然已经衰退到这一步了吗?打败殖民地军队,竟然成了无上的光荣!
谷雨甚至还不能说常凯申的反应不对,苏美的态度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如此热衷中国的两党谈判,恐怕也是对环太党的战斗力吃惊不小,很明显缅甸的连续胜利极大的提升了中国环太党的政治影响力。
事实上何止苏美,缅甸再次大胜之后,法国人的态度迅速好了许多,他们甚至相当敬畏环太党,除了增兵以外,他们在滇越铁路和海防港等诸多问题上迅速做出了让步。
而纳粹德国,也是猛然间反应过来,德国人迅速与环太党加强了联系,环太党多个订单迅速得到了批准,而且价格还相当公道,新一批容克大妈明显便宜了不少,很明显,德国人也开始正视中国环太党。
环太党踩着英印军这只纸老虎一举打出了赫赫声势,现在国内外已经把环太党视为中国最强的政治势力,常凯申军事上已经毫无价值,在所有人,甚至包括常凯申自己眼中,他都不可能打过环太党。
作为中国反动势力的总代表,常凯申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为了负隅顽抗,他必须争取时间,尽可能的训练更多的军队,那么利用其作为中央政府所特有的影响力,发动政治攻势也就不奇怪了了。
为了求存,老常把八月十六日开始搞出了一套组合拳,已经发表求和声明,还迅速说服了美苏支持他,而国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地方势力更是第一时间鼓吹和平,而那些民主人士自然也毫不示弱,他们比谁都知道,只有两党均势,他们才有未来。
谷雨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也没太当真,但是收到钢铁同志第一封电报后,谷雨立刻意识到苏俄玩真的了,他必须加快速度。
虽然的本意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常凯申决战,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利用二战前这段非常有利的国际环境尽可能完成基础工业建设,再利用二战的特殊机会,从欧美获得相应的技术转让,将一个个难啃的骨头拿下,等到二战后,中国就将焕然一新。
而且现在拿下这么大块地盘,确实有必要停下来,好好整顿一番,只要有一年时间,把根据地内部清理一番,形势就将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苏俄玩真的,谷雨自然准备顺水推舟,不过谷雨同样明白,他必须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对于钢铁同志八月二十二日的电报,谷雨的回复是现在形势很好,没必要太快谈判,事实上拒绝了钢铁同志的提议,然后立刻下令寻怀周兵团改变进攻方向,从邵阳北上,先拿下湖南主要锑矿再说。
集结在铜仁、芷江一带的援兵四路军两个师沿着沅江进攻,寻兵团三个师向北攻入湘乡县普安堂一带山区,各部进展迅速,与增援过来的湘军、中央军沿着涟水和大山对峙。
新化锡矿山这个当时中国最大的锑矿产地自然成了环太党的囊中之物,也在八月二十八日被环太党夺取。
此时湖南大部已经拿下,湘西矿产和形胜之地也已经到手,国民党军队只得重兵防守长沙、承德和岳阳这三个湖南中北部的中心城市。
陈诚以协防湖南为由进入到了长沙,何键这个盘踞湖南六年的大军阀至此谢幕,再也没有了独立性,虽然还是湖南省主席,但是他不得不让出了兵权……
见谷雨对苏俄的提议不以为然,钢铁同志迫不及待,在八月二十五日发来了第二封电报,而美国人也找到了吴冠生,两家同时施加压力。
谷雨对苏俄的第二封电报同样没有松口,再次将国内局势说了一番,认为环太党的优势非常大,此时和谈对环太党不利,党内同志意见比较大。
谷雨在电报中告诉苏俄同志,湖南江西主要的钨矿、锑矿此时大部分已经被环太党控制,剩下一部分大型矿床也将在近期拿下,谷雨在电报中同时告诉钢铁同志,湖南锑矿所得锑,将会优先供应苏俄。
钢铁同志看到这份电报后,终于忍耐了一番,整整等了十天,从苏俄专家团那里得知环太党已经拿下了中国主要锑矿、钨矿产地后,在九月四日,第三次倡议和谈,并说出那句让谷雨愤怒至极的话。
谷雨憋着气同意与常凯申谈判,但是怎么谈,却由不得苏俄同志。老常在求和时,说要在坚持国府法统、训政时期约法和军队的基础上和环太党谈判,谷雨自然不可能买常凯申的账,现在是你老常害怕了求和,又不是我求和。
既然常凯申作为求和方,那么就要有求和方的样子,谈判地点绝不可能是南京,应该在洛阳或者太原,再退一步,也是天津。
要是怕天津被日本人骚扰,可以选择比较靠拢东北军所据的信阳,最次也是济南,反正绝不能在常凯申的核心区,现在优势在我,谈判地点最起码也要是中立地点。
而新成立的联合政府必须坚决驱逐日本侵略者,这是原则问题,老常就算做不到环太党提出的六点反日原则,但最起码也不能反对抗日宣传,他什么都不表示怎么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