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听到这里,气愤的说道,“义勇军这么差的装备,却一路东进抗日;东北军倒好,只知道逃跑,给他们那么好的装备,真得太浪费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公安总队不也在抗日吗?
老李,东北军不抵抗,是上级的事情,与普通的官兵无关,我们呀,要把两者区分清楚,千万不能歧视这段时间加入义勇军的东北军将士。”
“嗯,谷总宣说得对,老话说得好,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
要是东北军的上层,都和李司令、谷总宣一样,夏国又何必担忧日本的侵略!”
“过奖,过奖了!”
谷雨笑着与李教授等人握手,然后交代起来,“老李,咱们跟鬼子的战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考虑长远,我们得想办法设计适合义勇军使用的步枪,最好是骑兵也可以用,步枪口径是7.92毫米,这样杀伤力大一些。
我们的战术与鬼子不同,步枪的射程不用那么远,有了三四百米就够了,材料也要尽量简单,有合金钢当然好,没有也可以用铁轨钢来制造,这样我们扒来的铁轨就能派上用场了;另外配装的刺刀要尽量长一些,这样正好可以和三八大盖拼刺刀!
嗯,对了,刺刀必须是折叠式,甩一下就能够弹出来,而且最好是三菱形,这样刺中鬼子,伤口会不断流血,不容易愈合!”
谷雨所说的正是抗日时期,我军设计的八一式马枪,这是当时我军立足现有条件研发的一款非常出色的步枪,虽然因为材料所限,装备不多,但现在东北的条件要好很多,有必要尽快设计出来,想法设法多造一些出来。
谷雨一边说,李教授一边记录,他想了想说道,“设计难度不算大,但有一样,使用轨道钢,而不是合金钢做步枪,使用寿命恐怕不行呀!
能打一千发就不错了!”
“我们哪里有合金钢,能有轨道钢就不错了!
当然了,如果有条件,还是尽量多收集一些更适合造枪的合金钢!”
“嗯,好,我尽快设计!”
谷雨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鬼子用的掷弹筒,咱们也得想办法造出来!
迫击炮难度更大,先放一边,先搞容易造出来的东西,部队扩编很快,不能空着手和鬼子拼命呀!”
“谷总宣,您放心,装备处一定会尽力,尽量拿出成品!”
“嗯,如果你们有空闲了,也想一想这个火箭筒!”
说完,谷雨拿出了一张纸,然后开始解释起来,告诉李教授,这是他听来的一款武器的设计示意图,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制造出来。
谷雨给出的实际上就是著名的rpg7的示意图,这是苏联设计的一款游击队广泛使用的无导向肩托式反坦克火箭推进榴弹。
rpg可以在200米外轻松击毁火车头、坦克、以及各式车辆,碉堡,机枪点等,成本非常低,国内完全可以承担;再配合以游击战术,就可以完全摧毁绝大部分日军的交通工具和碉堡。
要是真得搞出来,谷雨倒要看看,鬼子未来还怎么到处建碉堡?
李教授看完了示意图,想了想说道,“这事实上就是一款榴弹发射器,用火箭作为推力,相当简单,平时火箭和弹头分开,等到作战时,装在一起就可以了。
火箭筒质量轻,机动性自然好,弹头在外面,不受火箭筒尺寸影响,尺寸可以做得大一些,威力自然也大,应该是个好东西。
只不过按照示意图,零件有些多,生产工艺可能比较复杂,不过对我们这个小作坊来说,只要能做到击发装置、发射药安装不出岔子,顺利打出去不臭弹,不炸膛,这倒不难。
就算加工不良,影响了精度,射程也不远,但这样的武器不吃材料,成本也便宜,好东西,好东西呀!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还搞什么掷弹筒呀!”
“真得可行?”
“当然可行!”
“那就好!”
谷雨十分满意,想了想,又把空心装药的道理,跟李教授说了一番,所谓“空心装药”指的是战斗部中存在一个空腔部分的破甲弹头。
破甲弹头在弹头前部装有一个圆锥形金属罩(一般是紫铜的合金)锥口朝前,锥尖朝后,金属罩后面装有炸药,前面是空的。
弹头爆炸时,金属罩被高温熔化成高速液体金属射流,象凹面镜那样聚焦到空心部分的中心,射向敌军装甲,把装甲冲出一个洞,并毁伤里面的设备和人员,这就象我们用高压水龙头在沙堆上冲出一个洞道理一样。
听谷雨这么一说,韩教授立刻反应,“门罗效应,这是门罗效应的应用,可行,绝对可行!
用这种破甲弹完全可以用来打鬼子的装甲车!”
李教授听到这里,纳闷得问道,“谷总宣,你哪里知道这些的?”
“呵呵,我也是以前留学时,听来的,没想到还真有用!”
说完,谷雨点点头,与李多才、李教授等人握手告别,继续他的巡视。
义勇军进驻清河门以后,宣传部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广泛宣传,谷雨先去了二大队新兵聚集的三中队和四中队考察,那里正在进行一台简单的文艺表演。
除了新兵观看以外,还有一些当地的老百姓也十分好奇,放下了对义勇军的害怕,偷偷的躲在一旁观看,谷雨经过时,吓得就想逃跑。
谷雨连忙拉住了一位老乡的手,笑着说道,“老乡,要看就进去看,咱们热河义勇军是真正的抗日队伍,不是胡子,你放心,绝不会碰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听谷雨这么说,这位穿着拉棉袄,扎着头巾的老伯,虽然有些胆怯,但看到穿着灰色军装,扎着武装带的谷雨十分和善,大着胆子憨笑着和谷雨一起走了进来。
见谷雨进来,几位战士拿来了一条长凳,谷雨请老伯先坐下,老伯半边屁股挨在板凳上,显然很紧张;谷雨见状一边和他闲聊着,一边观看着表演。
和谷雨聊了几句,老伯心情慢慢放松下来,他说起了自己的家事,家里还不错,开荒再加上租的哪些块地,吃得饱,穿得暖;老伴四十多了,还有两个小子,一个闺女,大小子已经娶媳妇了,现在正在忙小儿子,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
现在大儿媳也怀孕了,明年他就要抱孙子了!
说到这里,老伯心情很好,看着谷雨说道,“小伙子,俺看你眉清目秀的,说话也和气,咋能当兵呢!
庄上赵家二狗子,在沈阳当兵,前些天,沈阳被鬼子占了去,就没跑出来,二狗子他妈哭得那个伤心呀!
兵是不能当的,还是安安分分在家种地的好!”
谷雨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头疼,东北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此。
东北的阶级矛盾远比关内要少,老百姓生活相对富裕,要不是日本侵略,想在东北开展工作可不那么容易。
一边想着,谷雨一边看着表演。
由东北流亡学生等创作的剧本《放下你的鞭子》正在表演,剧情十分简单,“九一八”后,逃难入关的父女两人卖艺为生,女儿因饥饿昏倒在地,老父用皮鞭抽打女儿,迫她卖唱。
观众某工人十分愤怒,夺下老父的皮鞭,加以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