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太党对轿车的关税收的很高,买一辆车,得交一辆车的税,根据地内小轿车特别贵!可要是拉来一辆轿车组装线,从美国买来零部件,在国内组装,综合税负不超过50%,也就是说,造一辆车,可以赚半辆车的利润!”
李先生听完,也有些咂舌,想了想问道,“这小轿车组装线不便宜吧!”
“便宜是不便宜,可我也不需要买美国最新的生产线,整体购买一条美国淘汰的二手生产线,也花不了太多的钱!老夫算过一笔账,只要能卖掉八百辆小汽车,就能收回成本!”
“八百辆小汽车?能卖得出去吗?”
“当然卖得出去,环太党控制的可是大半个中国,十几个省,根据地的各种富人并不少,买得起车的人不下千人,另外还有那么多厂矿需要迎来送往,接送国内外专家,怎么也得几千辆轿车,这可是不少的钱!”
李先生听完,也觉得陈老说得在理,他立刻就有些羡慕,这可是很大一个市场,没想到人家竟然主动送财给他。
他想了想,又有些狐疑的问道,“陈叔,这笔账你会算,环太党也会算,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干?”
“老夫也问过百生,他告诉我,他手里钱不多,现在只能搞军工,尽可能多造一些机枪大炮打鬼子,其他的东西一时半会根本顾不上。
但这一块的市场需求摆在那里,总要人来做的,老夫来做,总比花费大笔外汇进口来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李先生听完,不由得赞叹道,“聪明,真是绝顶聪明!陈叔,您老办了轿车厂,环太党不仅还可以收税,还能用胜利币可以买到小轿车!您就算赚到了钱,也是胜利币,还得用在环太党的地盘,他怎么算都是赚得!”
“呵呵,老夫又不想走,老夫不也赚了吗?这是合则两利的好事,老夫为什么信百生,就是这个原因呀!”
李先生想了想,接着问道,“陈叔,你觉得晚辈做什么比较好?”
陈嘉庚先生看了一眼李先生,笑着说道,“贤侄,你们李家家大业大,整个南洋都知道,既然想与环太党搞好关系,家业大了,又确实需要分散投资,那就索性大方一些!
老夫以为,你们李家索性多花一些钱,从美国买一个钢铁厂,老夫造小轿车、自行车、摩托车,钢材需求量大,可以从李家买,你我两家互相照应……”
李先生大吃了一惊,“搞钢铁厂,那需要很大一笔钱,族长肯定舍不得!”
“舍得舍得,不舍如何得!四十岁之前能赶走日本人,必然能够全取天下,这是什么格局?贤侄,好好想一想吧,南洋再好,也不如整个中国大呀!”
李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又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陈叔,您真觉得谷百生能做到?”
“一个三四年之间就席卷大半个中国的人,他说的话,你我这些凡人敢不信吗?有资格不信吗?别人信不信,老夫不管,老夫是信了!
贤侄,人的一生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就那么几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你们李家没有一个钢铁厂,不会伤筋动骨,但一旦赌对了,未来的格局就完全不同了!”
陈嘉庚先生和李先生交谈的时候,其他那些位华侨领袖的交谈慢慢停了下来,聚精会神的听着两人的交谈,只听李先生摇摇头,说道,“陈叔,我们李家和您不同,很难被环太党信任的!”
陈嘉庚微微点头,然后默默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贤侄,你说得既对,也不对!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信任谁?夫妻、父子之间都未必做到!
环太党的纲领摆在那里,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老夫,老夫同样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但那又如何?这并不影响老夫与环太党的合作!
老夫对环太党有价值,环太党对老夫也有价值,有合作的基础,又相信知道对方的底线,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自然可以一直合作下去!
贤侄,无商不奸这句话虽然有些过,但恰好说明了我等在社会上的地位,不要妄求他人的绝对信任,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陈嘉庚先生笑着摇摇头,“贤侄,你们李家,要是真得完全信任英国人,你又何必来此一趟呢?”
李先生默然,他低头考虑了一会,慢慢抬起头,咬着牙说道,“陈叔,您说得对,这局我赌了,就算族长不同意,我们三房变卖家当,也会想办法凑齐这笔钱。别人我信不过,陈叔您,我绝对信得过,以后你我两家互相照应!”
陈嘉庚先生非常满意,他笑着举起了杯子,“呵呵,老夫以茶代酒,敬贤侄一杯,老夫必不辜负贤侄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