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日寇将抓到的四位抗日英雄推到人群前,让他们说出抗日群众的名单,四人至死不说,当场被鬼子刺杀。
紧接着,这帮子疯狂的日寇用四挺机枪同时扫射,人们成排成排地倒下。
顷刻间,西河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敌人怕有人被漏掉,又挨个复查,发现有蠕动和呻吟的又补枪补刀,之后,把死尸拉到园子里浇上汽油放火烧毁,消赃灭迹。
西河套的枪声一响,村子里的鬼子也同时下手。
把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女和儿童用刺刀赶进屋里,用绳子绑起来放火烧杀。
顿时,全村成了一片火海,到处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村民刘昌的妻子刚生小孩,两个日寇闯进他家,首先开枪打死刘昌,然后一刀劈死了接生的老妈妈。
刘昌妻子怒火中烧,拿起剪子刚要反抗,被一个日寇从侧面一刀刺进了胸部,另一个日寇乘机一刀刺进了她的前胸,然后一划拉……
她手握剪子悲愤地倒下了,还没来得及给婴儿吃一口奶。
两个鬼子又扑向刚出生的婴儿,把婴儿劈成两半,扔到院中……
“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穿开裆裤的幼儿,都死了,都死了……”
“方圆几十里都能看见冲天的浓烟.“外出的村民回来后,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呆住了,整个村子除了一间门楼外,什么都没有了,河水被几百人的血染成深红色……”
汇报的同志泪流满面,一边哽咽着,一边汇报,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柳明昭听完,满含着热泪,猛地一拍桌子,“畜生!
日本鬼子都是一帮子披着人皮的畜生!”
侯逸文同志愤怒的说道,“我们必须记住这一笔血债,让鬼子血债血还!”
众人对日寇的残暴痛恨不已,愤怒之后,高层终于逐渐冷静下来,又问起了当地民团和义勇军的情况。
“地方几个民团组成的义勇军撤退不及,损失惨重,已经被完全打散了,到底牺牲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侦察发现好几位首领的人头被挂在了锦西的城门。
其余零散的人马都躲到了南票山区,很多人都投奔我们的工作队,同时还有无数老百姓加入我们,目前我们的工作队已经发展到七百多人,而且还在不断壮大中。”
柳明昭沉默得点了点头,侯逸文想了想说道,“锦西民团敢于跟鬼子硬碰,战斗力相当不错,又和日寇有血海深仇,已经彻底燃起了锦西人民的抗日烈火,我看搞出一两个大队的主力问题不大,有必要派出得力的同志出去。”
“日军在锦西放了一千多人,不仅仅是为古贺报仇,更多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应该还想占领绥东和山海关,试探能不能入关。
从战略上来看,锦西那边的工作相当重要,确实需要派出得力的同志!”
“宣传科长,北平学工委派过来的顾金声同志革命意志坚定,政治水平很高,这段时间进步也很快,是一个很好的同志,可以让他过去。”
“嗯,军事工作郝嘉海同志可以负责,另外要给他配上一个中队作为核心力量,一大队四中队也跟着一起去,我看可以给他们锦西支队的番号,让他们负责南票到绥东山海关一线的工作!”
“好,那就任命郝嘉海同志担任支队长,顾金声同志担任支队宣传委员,另外再从随军学校多抽调一些同志,让他们参与整编工作。”
两位军政首长商量了一番,定下人事之后,侯逸文同志立刻就安排起来。
与此同时,热辽工委和宣传部开始了大宣传,锦西惨案迅速激起了二纵队官兵巨大的愤怒。
与此同时,上坡子村惨案发生之后,迅速传遍了整个辽西,乃至整个东北。
日军的残暴并没有震慑住夏国人民,越来越多的夏国老百姓深深的感受到了鬼子的残暴,再也不愿当亡国奴了。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人的则出人,无数人选择加入义勇军,与日寇搏杀,四路军各个工作队在辽宁的发展至此变得非常顺利;尤其是秘密潜入辽东地区的李育才同志在辽阳一带,与当地的抗日武装取得了联系,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拉起了上千人的队伍。
而就在辽西四路军大发展之际,日军的第一轮围剿开始了,日军除了重新占据锦西以外,在一月中旬,派出了一个大队会同伪军,加起来两干多人,进攻义县,试图消灭四路军。
二纵队并不与敌人硬碰硬,而是主动撤出了义县县城,在广大乡村地区发展,利用辽西一带特殊的地形,与日寇周旋,并不断攻打投降日寇的地主武装。
一月十六日,四路军四大队两个中队在义县肖屯攻打投靠日军的地主武装,战斗开始不久,部队就击毙了地主武装头目周某,并活捉了二头子周大麻子。
这一仗,不仅帮着张忠齐报了仇,还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对日寇的残暴无比愤恨的锦州伪警察队长徐广仁,在一月上旬与四路军取得了联系,通过他的关系,保护和释放了几位抗日志士。
这一次,徐广仁告诉了我军一个很好的消息,日寇后勤部队五辆汽车将会在明天上午从锦州赶往义县,四路军等候多时的战机出现了……
第56章三战三捷
从锦州到义县本来也有铁路,不过这段时间被四路军扒掉了不少铁轨,在没有剿灭四路军,修通铁路之前,鬼子暂时不能指望铁路运输了。
不过没有铁路,还有公路,顺着笔直的公路可以一直通向义县,事实上,四路军一直有心要挖掉公路,不过这寒冬腊月里面,扒铁轨老百姓还比较乐意,毕竟铁轨烧红了之后,还可以打造铁制兵器、农具,用途广得很;但这大冬天的,让老百姓挖路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鬼子的算盘打得很好,万一中间四路军出现了,只要能拖住一段时间,不管是义县还是锦州的日军都可以增援;当然这也跟天气有关,大雪天里什么都藏不住,万一有埋伏,坐在汽车上也能看得见,所以鬼子这一次胆子相当大,五辆车就这么出发了。
说到底,古贺赤裸裸的尸体虽然给了鬼子惨重的教训,但鬼子还是比较骄横,自视过高,他们把古贺的失败更多得归因于古贺的愚蠢分兵,鬼子的骄横给四路军带来战机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鬼子兵全部是靠汽车机动的,关于怎样打汽车成了一个讨论的话题,毕竟大家以前没有打过这样的快速活动目标,要鬼子兵从汽车上跳下反抗之前给与他们重大的杀伤,可惜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武器配置情况,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想来想去,就是要尽可能迟滞日军的行动速度,大雪天鬼子汽车的行动速度本来就不是很快,再在路上搞些石头,挖些坑,这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
一月份的东北,天寒地冻,到处都是冰雪。
寒风萧萧,如同刀子一样割在不断探出脑袋的小林队长脸上,不过精神高度集中的小林,并不在意这些;他有些紧张得看着周边山林,到处都是白雪,天又这么冷,前几天跑到锦西的四路军应该没这么快回来,肯定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小林命令各个车辆之间保持车距,快速通过山区,不要理会骚扰,不得下车反击,机枪手不定时的扫射丛林密集的地方,各个小组保持高度的戒备。
站在山林高地的柳明昭同志,耐心的拿着望远镜看着公路,寒风不断刮在他的脸上,这位四川过来的中年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实在有些吃不消,这东北的冬天怎么这么寒冷呀!
这一次运气相当不错,昨天连夜挖得那些深坑,又用薄木板盖住,然后铺上了一些积雪,今天凌晨到现在,雪一直没有停,这些人工的痕迹被彻底覆盖了。
但这么寒冷的天气,提前躲在周边山林中的六个中队、一个机枪连八百多战士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不管这一仗结果怎么样,很可能都会有人冻伤,甚至有可能冻死。
相比于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四路军防寒的手段要差很多,这些天不断走山地,先是往锦西转移,然后又从锦州回到南票,又从南票穿过锦义公路,来到了闾山东部,部队实际上已经很疲倦。
但这一仗不打不行!
锦西被害的一千多群众需要报仇,九一八以来,不断被杀害的东北老百姓也需要报仇,所以就算再苦再累,也得扛住。
幸运的是,战士们都是东北人,他们抵抗寒冷的能力和各种保护的小手段不少,应该会好一些;再加上最近连续打胜仗,部队的士气高昂,倒也没有多少同志叫苦,但爱兵如子的柳明昭同志还是相当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