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如何成功判断日本即将发动侵略战争;如何提出北方战略;在918之后,又是如何利用热河环太党同志的社会关系,公开建立了热河义勇军,然后开赴辽西战斗,并一路获得胜利,革命力量不断壮大。
谷雨自豪的告诉苏俄信使,目前夏国环太党控制下的各种武装力量已经发展到两万人,主力部队已经有一万多人,而且还在不断扩张之中,足以严重影响日本在东北的侵略。
当然了,谷雨也毫不讳言四路军的困难,目前东北的日伪军越来越多。
种种情况表明,目前东北的日军已经超过了五万人,各路伪军更是有几十万人之多;而四路军虽然扩张很快,但主要以新兵为主,训练水平很差,虽然取得了一些微小的胜利,但只能以游击作战为主;更大的麻烦在于,东北的情况非常特殊,党的影响力很小,东北各路反动势力非常强大,除了日伪军以外,奉系军阀的残余势力,各路地主士绅相当强大。
所以为了更好的保卫苏俄,为了能够集中全力,更好得与日本帝国主义周旋,他不得不想法设法与东北军高层和地方的地主士绅虚与委蛇,千方百计得争取他们的支持。
所以他不得不根据东北的特殊形势,提出北方特殊论,在东北建立抗日爱国统一战线,以抗日为旗号,暂时不与军阀地主士绅斗争,以此减少阻力。
应该说他的努力是很有效果的,军阀张学良给他支援了上万枪支,使得革命队伍获得了迅猛的扩张,这才有了最近的一连串胜利。
另外通过出色的统一战线工作,他才与周边的义勇军建立了友好的关系,这才逐渐在辽西辽北站住了脚。
但即便如此,接下来也会遇到日伪军的猛烈进攻,马上伪军就要发动一轮大围剿了,压力还是非常大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把两个骑兵团都派到了南满铁路一带,骚扰日军,迟滞他们的增兵。
谷雨很郑重的告诉这位苏俄信使,不是他不知道四中全会决议精神,而是当前的特殊形势,逼迫他不得不采取这些策略。
所以谷雨请求苏俄信使一定要向钢铁同志和国际解释他的迫不得已,谷雨保证四路军一定会十分坚决得与日伪军做斗争,让日伪军没办法迅速控制东北,尽可能推迟日军向无产阶级苏俄的远东地区侵略的速度。
最后,谷雨甚至红着眼圈,握着这位信使的手说道,“刘同志,要没有钢铁同志的思想指引,要没有苏俄的培养,就没有夏国环太党今天的壮大,也没有我谷雨的今天,我一直牢记在心。
我一直坚定得认为,武装保卫苏俄,要落实到行动,而不是嘴上,请您转告领事同志,我和北方局的同志一定会在北方抛头颅,撒热血,想尽一切办法牵制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为无产阶级苏俄的建设赢得宝贵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为了更好地打击日寇,我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也请刘同志向领事同志好好解释一下,不是我谷雨不知道应该执行中央的决议,而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不得不为呀!”
第65章证明
谷雨与这位苏俄代表交谈的时候,王庸同志作为根据地的二把手,自然也在身边,对人情世故了解很深的王庸同志,此时此刻对谷雨又加深了了解,他甚至有些唏嘘。
北方局这些同志一起打拼,才有了现在东北的大好局面,而事实也证明,谷雨这一套北方特殊论的正确性;可是他一边坚持这一条路线,一边却需要向苏俄的代表低声下气的解释,他是夏国党的中央常委呀!
虽然王庸知道,夏国党属于国际的支部,但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告诉王庸同志,这样是不对的,夏国的事情,本来就应该由夏国人民来决定,本来就应该由夏国党的高层来决定,什么时候评判对错的标准变成了苏俄人和他们安插在夏国党的干部。
平生第一次,王庸同志对吴冠生同志有了一些意见。
现在这种局面的出现,吴冠生同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虽然忍辱负重,但不能如此毫无底线的让步,如果现在负责中央工作的是本土同志,谷雨根本不需要如此低三下四的表演。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谷雨,当时他和陈绍宇秦则民一般人闹得那么厉害,也借此上位,他现在恐怕也有些后悔吧,如果现在负责中央的,还是夏国本土的同志,他压根不至于如此作茧自缚吧。
不过转瞬间,他却又有些苦笑,谷雨恐怕早就意识到这一切,他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就一定要爬上高位,也许他和陈绍宇秦则民混在一起,就是这个目的;要是没有那一次闹腾,他又如何有现在的高位?
而谷雨没有走到这个位置,他又如何领导北方局开拓出这样的大好局面?
但他应该很清楚,现在这种夹缝中寻找突破的做法,空间只会越来越窄。
现在他还可以拉着武装保卫苏俄这张虎皮,搞出一套北方特殊论,应该能得到苏俄的支持,继续推动下去;以后呢,苏俄和国际总会协调立场,到时候他又该何去何从?
这样一位出色的领导同志,要是因此被批判,那将是夏国革命巨大的牺牲呀!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有些同情谷雨,谷雨走得是一条不归路呀!
当然他更担心的是夏国革命,要是夏国革命长期被陈绍宇秦则民这么一群完全听命于国际和苏俄的人控制,真得是好事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摆脱这些人吗?
政治上极端成熟,情商极高的王庸同志,不知不觉间想了很多很多,就在他恍惚之间,谷雨轻轻拍了拍他,“老王,想什么呢?”
“嗷,没什么!”
王庸回过神来,谷雨笑着说道,“你也把四路军的情况说一说,有些军事上的东西,我不了解,你说比较合适!”
交流结束之后,谷雨又十分客气的陪着代表一起参加一纵队,代表看到一纵队的各种装备,频频点头;而就在第二天,谷雨又派出一个连战士,护送代表前往辽西。
谷雨挥挥手,与这位代表热情告别,他回头看向王庸,严肃的说道,“王庸同志,立刻召集同志们开会!”
谷雨在会议上,传达了苏俄代表的指示,他要求除主力一部由张贯一和他指挥,在内线吸引两个大汉奸的围剿以外;王庸率领一纵跳到外线作战,分成几路绕路前往铁岭,抚顺,开原一线,坚决破坏南满铁路,攻击敌人的各种矿山,营救矿工;并与路东的义勇军联系,尽可能的扩张一纵队。
等到两个大汉奸所部被吸引离开根据地之后,各部再返回辽北根据地。
谷雨把铅笔猛地丢在地图上,“一纵主力前往路东,不要怕牺牲,必须坚决完成任务!”
说完,谷雨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庸同志,作为一名环太党员,你必须坚决服从党的领导,你能不能做到?”
面对谷雨锐利的眼神,王庸深深皱起了眉头,不过他是党员,他必须执行上级领导的决策,即便这个决策有一些问题,“能!
保证完成任务!”
“能,就行!
具体怎么打,你来安排!”
微微顿了顿,他咬着牙说道,“此战重在完成任务,即便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说完,谷雨掀起窗帘离开了房间,寒冷的西北风猛地袭来,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谷雨的身上脸上,但心事重重的谷雨却好像毫无察觉。
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明明知道敌人在铁路沿线,设有重兵把守;明明知道,一纵队这一次前往路东,虽然会取得不少战果,但一定会有不少牺牲,甚至不排除主力遭受重大打击的可能,但谷雨还是毅然决然的下达了这个命令。
原因很简单,他必须向苏俄证明自己,能够给日本人以重创;同时也要告诉苏俄,他的力量不够,必须与其他义勇军充分配合,光靠四路军一家,排斥其他义勇军,他没办法有效的打击日伪军,牵扯日伪军的注意力。
说白了,这是一场政治仗,为得就是让苏俄被他们的北方特殊论背书。
只要他拿到了苏俄的背书,接下来四路军才会有更大的发展,即便在东北待不住,还可以冀东热河一带发展,所以为了达到这个战略目的,一纵队就算付出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
即便是一纵队全部牺牲了,他还有二纵队,他还可以在东山再起;但如果没有了苏俄背书,要是中央不断强迫他,顽固的贯彻那一套蠢不可及的路线,就算有再大的家当,他也有可能输光。
而一旦有了苏俄的背书,到那个时候,他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圣旨,完全可以自行其是,而不再需要听中央的,等到临时中央被赶到了南方苏区,上海那帮人连电台都丢了,他就完全自主了。
所以为了未来几年的自主,即便现在付出一些牺牲也是必须的。
当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狠狠得给鬼子一下子,还有一个原因,目前日军虽然在增兵,但天寒地冻,日军也有一个适应过程,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投入重兵围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