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主力有四万人,地方部队有两万多人,配合作战的其他各路义勇军有十几万人,加起来我们有二十多万人,这是一股非常非常巨大的力量!
足以改天动地!
我们要用这股改天动地的力量,让日本帝国主义者,让国民政府,让全世界都知道,团结起来的中国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雷鸣般的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谷雨等同志们声音慢慢小了起来,这才继续说道,“四路军的将士们,毫不讳言,我们的武器不行,我们的子弹不多,我们的战士都是新兵,远不如武装到牙齿的日本军人,所以这一仗,我们的牺牲会非常大!
但是四路军的将士们,请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中国是一个拥有四万万五千万同胞的大国,非常非常大的国家,我们虽然装备不行,但我们可以组建十个,一百个,一千个,甚至一万个四路军,这是日本帝国主义绝对比不上的!
我们中国拥有数之不尽的人力资源,只要我们能够充分动员起来,日本鬼子想蛇吞象,一口吃下我们中国,那是绝无可能!
但应该怎么动员?
我们除了不断宣传以外,只有用牺牲,只有用不断的牺牲,才能唤醒那些还在沉睡的中国人,让他们知道,没有国,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妻子儿子!
要想不当亡国奴,就只有跟鬼子拼命,以命换命,除此别无他法!
所以四路军必须拼命!
必须不断拼命!
必须持续不断的拼命!
即便我们所有人都打光了,也在所不惜!
拼命!
拼命!
拼.拼拼.拼命!”
谷雨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着,下面坐在草地上的同志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同样高声呼喊着,“拼命……”
巨大的吼声响彻云霄!
谷雨不断挥舞着手臂,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股巨大的热流在涌动,刺激着他不断高呼,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嗓子都沙哑了,也完全停不下来!
他内心的种种蝇营狗苟在不断的吼叫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样好好拼一场吧,人死了不过卵朝天,怕个鸟,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一次动员大会开得非常成功,士气高涨的指挥员们和宣传委员们,紧接着前往各个基层单位进行战前大动员,而吼得嗓子沙哑的谷雨则把注意力放在战前各种准备上。
人上一万,无边无际,更不要说好几万人被动员起来打仗,具体怎么打,哪个部队被安排到哪个位置,那是指挥员的活,谷雨的工作除了动员,就是查看各种后勤准备。
为了打好这一仗,四路军自然花掉了无数家底,库存的各种枪支已经全部发放出来,也发放了相当数量的弹药。
毕竟按照谷雨的计划,这一轮的战斗要一直持续到秋收,要通过来两三个月的连续作战,尽可能破坏辽宁的铁路公路网,以此证明北方局和四路军的军事战略是成功的,所以该有的花费必须有!
李润民同志看着好不容易收罗的众多弹药被这么发下去,心疼得不得了,他抓着谷雨说道,“老谷,咱们就这么点家当,你得节约点用,节约点用呀!”
谷雨拍了拍李润民同志的肩膀,笑着说道,“老李,你就放心吧,东北富裕,这一仗我们亏不了!
绝对亏不了!”
看完了后勤,谷雨又跑到了兵工厂看了一番。
经过七个月的不懈努力,此时的四路军兵工厂,规模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已经有职工一千三百多人,各种机床六十多台,同时还收罗了大量的物资,经有了一定的炸药生产能力。
目前四路军兵工厂已经被扩建为一个可以自行锻炼钢材、制造火药,并组装生产武器的大型兵工厂,以现在的部队火力而言,四路军兵工厂的年产量可以装备10至15个团级战斗单位。
要知道四路军的团级战斗单位虽然小,只有一千多人,但综合火力事实上已经超过了南方红军。
按照寻怀周同志的说法,四路军的一个团级单位使用的枪支,足够装备两三个南方红军团。
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的物资,谷雨可以相对比较轻松的暴兵,当然了,目前来说,他还没有大规模暴兵的打算,毕竟骨干力量就那么多,没必要搞出那么多空架子,不过这一战,部队得到锻炼之后,就有必要暴兵了,要不然支撑不了未来的厮杀。
这个过程中,起到最大作用的就是冯庸大学和东北大学的工科类师生。
这些人来到北票之后,都被拉到了兵工厂,你们发挥的地方应该是这里,而不是战场,凭借着这些人的加入,四路军兵工厂的产量提升了不少。
另外冯庸这位信仰工业救国的校长,也给四路军兵工厂提供了不少支持,他利用身份,帮着采购了一批机床,而这些机床的价值远远超过四路军提供的那么一丢丢资金,很明显这位大少爷又捐了不当然了,最可喜的就是火箭筒研发出来,虽然射程一般般,根本没有几百米,最远不到一百五十米,直线射程不到八十米,不过已经足够了,足以对付鬼子的豆芽战车。
而伴随这火箭筒的研发,土火箭也研发出来,有了这两款武器,这一次破袭战,鬼子铁路沿线大大小小的据点就要倒大霉了。
之前四路军一直是练兵为主的小规模破袭,这些武器也只是试用,但这一次不一样了,生产的数百火箭筒,已经配发下去,每个连有一个火箭筒班,专门用来打击敌人的据点和装甲车坦克。
当然主要生产的还是手榴弹,这是四路军最主要的武器,产量越来越大,甚至于已经实现了分工生产,兵工厂生产了一批模具,让辽西老百姓帮着生产铁环,木匠帮着打造,木头,兵工厂只需要组装好,产量自然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而且质量也不差,不像边区造那样,一炸两半,没啥子杀伤力。
也真是有了这么多物质支持,谷雨才敢搞出这一波破袭战,不过看着这些宝贝家当,谷雨却发起愁来,这一仗打完了,鬼子肯定要报复,这些宝贝家当放在北票太不安全了,得想办法转移离开,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毕竟热河还没有沦陷,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王庸是知道的,所以考察结束之后,谷雨当天晚上找到了老王,谈到了后续的安排,与此同时,也跟老王交底,争取这位主要指挥员的支持。
“老王,这几天你和老段谈得怎么样?”
王庸点点头,“谷雨同志,段裕后同志已经能够明白你的苦心,他一定会配合好你的工作。”
谷雨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老王,我也不瞒你,我对东北抗日形势并不是很乐观!
光以义勇军的力量挡不住日本人的不断进攻,所以四路军的未来不在辽宁,而在冀热山区地区,我们迟早要转移。
但怎么转移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要是一败再败,那样对士气影响很大,一旦逃亡严重,很可能会散了架子;所以乘着日军没有准备好,狠狠敲鬼子一下子,把士气打出来,对扩大党的影响力,争取党内外的支持,都有莫大的好处。
到那个时候,再转移,部队也能够接受,不至于士气严重受损!
虽然政治方面的因素是主要的,但我在军事上也有考虑,部队只有打过了硬仗大仗之后,才会焕然一新,才会有真正的战斗力,才会在接下来战斗中,更好的发挥出来。”
微微顿了顿,谷雨低声说道,“老王,我们这只部队是我党在北方最主要的军事力量,为了夏国革命的未来,我们不可能把主力一直放在东北和鬼子硬拼。
即便是冀热辽地区,我也不看好几万主力能够生存,这一地区属于关内关外的结合部,战略地位极端重要,日军绝不会容许我们做大,一两万人分散打游击也许可以生存,但三五万人难度很大。
所以我们这几万主力要想生存下去,必须找一块支持长期作战的容身之地,从热河向西,能去的只能是察哈尔绥远,两省背靠苏俄,要是我们能站住脚,就比较好了!”
“站住脚,恐怕不那么容易呀!
察哈尔是东北军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