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报纸的第二页,则是四路军宣传部《论持久战》的讲演内容。
《论持久战》经过多少删减,此时已经相当成熟,鲁启荣先生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
等到看完,这位女教授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猛地抓着丈夫的胳膊说道,“老徐,老徐,有这样的人杰在,中国一定不会亡国,一定不会!”
“是,一定不会,咱们中国一定亡不了!”
一边说,徐教授一边握紧了拳头,他也同样看完了《论持久战》演讲内容,他也被说服了,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确实应该做点什么!
家里还有两千元的储蓄,我看都捐了吧!”
“好的,捐,全部捐!”
两口子正在商量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保姆打开了门,进来的是徐楚生教授的学生袁宝生,徐教授看到爱徒过来了,十分开心,“宝生,饭吃过了吗?
你师父正在做饭,一起吃吧!”
没想到袁宝生低着头说道,“教授,我想投奔四路军,今天是过来和您辞行的!”
徐楚生教授一愣,他刚想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来,过了一会,他才说道,“小袁,抬起头说话,这是光荣的事情!
要是别的事,我会想办法拦住你,但跟着四路军打鬼子,我不拦你!
这是我们中国人应该做的!”
袁宝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他想了想说道,“学生此去,恐怕九死一生,临行前,想起老师往日的关怀,却无能回报,学生心中有愧……”
徐楚生教授眼圈也有些红,不过他微微偏了偏脑袋,笑着说道,“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宝生,你去打鬼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战斗之余,也要多读读书,四路军的谷总宣很有学问,你要跟着好好学一学!”
“嗯!
学生明白!”
“来,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还不等徐楚生教授说话,鲁启荣教授摸得短发,笑着说道,“我再炒两个菜,你们师徒好好谈一谈!”
要上前线了,鲁启荣教授特意炒了两个好菜,师徒两人一边吃,一边就聊了起来。
随着四路军的不断胜利,北平各个大中学校,掀起了一轮前往四路军抗日的热潮。
袁宝生受到了鼓舞,找到了学联的同学,拿到了一封介绍信,获得了前往四路军的机会,不过他多少有些苦恼,他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除了一股子抗日爱国的热情,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四路军会不会收他。
徐楚生教授拍了拍了袁宝生,“宝生,谁说我们书生无用?
书生的作用大得很!”
说完,徐楚生教授指着报纸上的文章,“这样的宣传文章,你多写几篇,就会有更多你这样的年轻人得到鼓舞投奔四路军,就会有更多的人捐钱捐物;有了人,又有了钱,四路军才不会那么艰苦呀!”
“嗯!
教授,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能打仗,但做一做宣传肯定可以,所以学生才动了前往四路军的心思!”
袁宝生吃好了饭,与老师师娘告别,与北平各所高校的同学一起前往赤峰,而师徒这一告别,以后能不能见面谁也不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师生二人吃饭时,避而不谈此事,而是交谈起了学术问题,此时此刻也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时间谈一谈这些了。
事实上,随着四路军的战报公布,随着《论持久战》发表,1932年的夏天,整个中国都处在一种燥热当中。
《论持久战》的逻辑性让人无可挑剔,四路军的胜利同样很有说服力,两者一结合,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而谷雨在动员大会上,赤裸裸的骂娘,鄙视亡国论者和不抵抗主义者,也让无数国人如同喝了一瓢凉开水一样爽快。
虽然很多人没办法当面指责国民政府,但各种各样的批评声音越来越多,四路军一个民团都能做到的事情,掌握着整个中国资源的国民政府难不成还不如一个民团吗?
你们到底还能做什么?
面对巨大的民众压力,独裁无胆,民主无量的常凯申拍着桌子大骂中统和军统两个间谍部门,“你们干什么吃得!
到现在,这个四路军什么来历,怎么会发展得这么快?
你们竟然模棱两可!
什么叫或许,什么叫应该,娘希匹,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还有,还有,这个谷雨,到底是什么来历?
必须查清楚!
娘希匹,这个人不简单,很可能是环太党的高层,立刻搞清楚他的身份!”
拍完桌子之后,常凯申看着这篇增刊头疼不已,抗日现在已经成了环太党和各路军阀的旗帜,让国民政府相当为难,现在连东北的义勇军竟然也有样学样,开始搞出幺蛾子了,还歼敌上万,骗鬼呀!
日本军队的战斗力,十九路军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这个四路军机缘巧合能够偷袭了一个车站罢了,怎么可能获得这样大的胜利。
不过再一次看了看图片,又仔细重新看了看《论持久战》常凯申的眉头越发紧蹙起来,有这样见识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这个四路军绝不能小看了!
要是这个四路军真有这样的战斗力,那麻烦可就大了!
小六子手下?
不可能,他那两下子,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样的人才,哪里是小六子能够驾驭的!
只有老对手环太党,里面的种种说法,尤其是对苏俄的评价,那股味太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