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比较难吧,去年临时中央的人事安排,秦则民超越了谷雨,还可以说谷雨不在上海;但前一段时间的北方中央局安排,以谷雨的聪明,他肯定已经察觉到自己做的那些手脚!
想到这里,陈绍宇就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在北方中央局的安排上多此一举。
现在看来,那些手脚意义并不大,反而会让谷雨离心,这对于两人接下来的合作很不利。
有了苏俄的重视之后,谷雨的地位必然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他那个临时中央局常委扶正是大概率事件,到那个时候两人还需要继续合作呢!
没必要闹僵,大家毕竟同出一门。
想到这里,陈绍宇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与谷雨缓和一下关系,所以想了想,他就给临时中央发了一封指示电报,并让他们转发给北方中央局。
内容是四路军的发展壮大,还需要做好统一战线工作,与军阀张学良相关的工作,需要交给北方中央局,而不是由临时中央负责。
看到这份电报之后,秦则民相当头疼,什么叫作与军阀张学良相关的工作,张学良现在管着河北和平津地区,哪一件事和张学良没有关系?
这样一封指示过来,是不是告诉他中央不要管河北省委了?
不过再头疼,秦则民也要执行,他考虑了一会,决定以后涉及到河北省委的工作,都让河北省委问一问北方中央局,黄平不是兼任着北方中央局副书记吗?
他向谷雨汇报也是名正言顺。
对于北方中央局目前取得的胜利,秦则民非常高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四路军尽快夺取热河,这样一来中国革命就将取得突破性进展,可以实现对一个省的控制。
当然了,如果能够将热河变成北方苏区,四路军变成工农红军,那就更加美好了!
可惜呀,谷雨总是坚持他那一套北方特殊论,特殊,也该有个头呀!
有机会了,为什么不创建苏区呢?
只不过现在北方特殊论得到了国际的认可,秦则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此前的争论,他站错了立场;虽然国际没有批评他,但他知道自己对谷雨这一套,已经没有了发言权,再说了北方中央局一直在胜利,他没有理由指责,但是对苏区和中央红军他就有很多话要说了。
相比于北方中央局的不断胜利,苏区中央局的表现就不那么让人满意了。
目前常凯申正在对鄂豫皖苏区和湘鄂边苏区进行大围剿,双方从七月打到八月底,目前两个苏区反围剿的形势都不是很好。
而就在鄂豫皖苏区激战正酣之际,中央苏区也在闹幺蛾子。
虽然中央苏区获得了宜黄、乐安战役的胜利,但是对于中央要求中央苏区红军向北进攻,威胁南昌的命令,第一方面军有令不行,竟然在南丰、南城、宜黄间久待,这给群众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响。
看看北方中央局和四路军的表现,再看看苏区中央局和两路红军的表现,秦则民同志认为需要做一些果断措施了,必须督促苏区中央局表现得更好一些!
所以就在八月底,上海临时中央在七月份严厉电报的基础上,又给苏区中央局发了一封措辞十分严厉的电报,严厉斥责了红一方面军,要求红一方面军必须迅速北进,完成中央既定的战略目标,并要求苏区中央局采取果断措施,八月底,收到电报之后,韩英同志在后方苏区的中央局委员会议上,十分愤怒的指出,“现在的问题已经非常明显了,那就是在前线的委员们,首先是李润石等同志,是否认真执行国际和中央的指示问题。
我看,结论也只有一个,没有执行!”
苏区中央局委员顾作霖同样火气冲天,“红一方面军屡次抗拒中央的作战指示,每次战斗都叫苦连天,我看就是对胜利缺乏信心,对争取一省或数省胜利的目标采取怀疑的态度,这就是典型的右倾情绪!”
罗培国同志是苏区中央局副书记,对纪律一向非常重视,所以他同样非常不满意,“中央七月份的电报说得很清楚,在目前的情势之下,照旧的开会,照旧的工作,照旧的决议,用旧的速度,没有自我批评,没有工作检查,是再也不能忍耐的了。
今天的电报,同志们也都看到了,我们必须要有切实的转变,抛弃这种旧的官僚主义的方式,而采用新的布尔什维克的方式;我认为有必要暂时停止红军行动,立即在前方召开苏区中央局全体会议,解决一些同志拒不执行中央战略方针的问题!”
说到这里,罗培国同志举起了手,韩英、顾作霖两位同志也立刻举手,三人意志统一之后,罗培国同志想了想说道,“冠生同志的意见很重要,他是中央局书记,必须得到他的支持!”
“说到冠生同志,我就要批评他几句!
他是苏区中央局书记,来到苏区之后,却又不履行职务,继续让李润石同志主持中央局工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七月份的电报,他说前方负责人太多,不是集权于个人负责制,而是银宝塔式的指挥,那他就要勇敢的承担责任呗!
可是呢,他又不愿意担任总政委,非要让李润石担任总政委,负责军事指挥,结果怎么样,他这个前方最高军事会议主席根本管不了李润石!”
韩英同志越说越生气,“冠生同志,他到底准备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他有意拖延,问题早就解决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是中央局书记,他不表态,我们怎么做?”
顾作霖同志对吴冠生同志的种种做法,也是火冒三丈,“还有嘉祥同志,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为什么到了前方之后,就被李润石俘虏了,拒不执行中央的进攻路线!”
“嘉祥同志这样,玉珍同志不也这样嘛!
在后方都好,去了前方之后,就大变样了!”
众人越说越气,顾作霖同志气呼呼的说道,“北方中央局的工作开展得那么顺利,我们这边却是举步维艰,问题出在哪里?
我看就出在领导不力上!
北方局围绕着谷雨同志开展工作,一路顺风顺水,一年不到,红军数量就赶上和超过了中央苏区,咱们这边呢,为了谁当家,天天吵架!”
“我看这样,我们联名写一封信,陈述我们的立场,中央转发过来的北方中央局的胜利,也送到冠生同志处,催催他!
让他赶紧下定决心!”
“好,就这么办!”
三人立场一定,然后决定由罗培国同志主笔,写了一封措辞相当严厉的信,然后让人送到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吴冠生同志那里。
而此时此刻,红军的死敌,亲自兼任鄂豫皖剿匪总司令的常凯申,正在按照他那个攘外必先安内的战略,围剿鄂豫皖苏区。
为了彻底摧毁鄂豫皖苏区,常凯申对鄂豫皖苏区进行了一轮异常残酷的大屠杀。
对于著名的红军将领徐元清同志,常凯申竟然亲自下令杀绝徐家。
一开始是杀绝徐族,后来是捉到女的就卖,逮到姓徐的就杀,以至于鄂豫皖地区,老百姓都不敢姓徐。
而对苏区的老百姓,常凯申的措施是壮丁一律处决;房屋一律烧毁;粮食分给搬走,难运者一律烧毁,而对于苏区的妇女则是欺辱之后,贩卖他乡;甚至于连儿童也不放过,这些可怜的孩子都成了包身工、奴婢和雏妓……
在常凯申这一条极端反人类、灭绝人性的反动路线下,鄂豫皖苏区的人民群众陷入到十八层地狱之中,至少上百万鄂豫皖人民被害。
随着根据地遭受空前的破坏,红四方面军的处境也变得越来越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