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玉麟想死,那也怨不得我!”
谷雨敢这么做,也是有本钱的,四路军最精锐的特种中队已经入城,而且就躲到汤玉麟的炮兵旅和辎重营当中。
汤玉麟任人唯亲,他的弟弟是炮兵旅长,大舅子是辎重营营长,这帮子酒囊饭袋,根本不知道管理部队,连大炮都敢卖,内部混乱可想而知。
谷雨对炮兵又极端重视,不断派人联系汤部的炮兵,花钱请这些技术兵种,派出技术专家指导,一来二去,自然与汤部炮兵搞好了关系,兵运工作十分顺利得开展起来。
那个曾经在朝阳帮助四路军的军需官谭启林,也已经被四路军发展成为内线,并由四路军花钱让他成为了汤部军火库的头目之一,在他的协助下,四路军一部分特种兵已经被秘密安排到军火库,随时准备动手控制军火库。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四路军想破城一点都不难,只是不愿意动手而已,汤玉麟给脸不要脸,那就狠狠得打他的脸。
当天下午,四路军帮着汤玉麟部官兵争取军饷,被汤玉麟拒绝,他还要玉石俱焚,要把炮兵都打出去,弹药库都炸掉的消息就在士兵中传得沸沸扬扬,这不是要大家伙死嘛!
都到了这一步了,汤二虎竟然还舍不得给大家伙发钱,12军的怨气立刻就爆发出来!
当天晚上,汤玉麟部就出现了兵变,士兵们或是主动,或是自发的组织起来,攻击他们怨恨的高级军官,并围攻汤玉麟的大帅府,当然肯定也会骚扰老百姓。
乘着混乱之际,在汤部炮兵士兵的掩护下,四路军特种兵击毙了汤玉麟那个当炮兵旅长的弟弟和汤部炮兵几个反动军官,顺利控制了炮兵旅;同时特种兵又控制了弹药库,保住了四路军最在意的两个单位。
随着城内枪声大作,四路军自然没费什么代价,十分顺利得入城,并驱散了正在围攻大帅府的那些官兵,保住了汤玉麟一条狗命。
这位汤二虎,是个典型的泼皮无赖。
年轻时,剽悍勇猛专爱与人斗狠,为争宝局,竟把手伸到滚烫的油锅捞秤砣;与人争夺码头,又将煤球放在自己大腿上烧,并用烧红的铁条烫自己的肋骨;缺钱时,甚至还割大腿部上的肉作为赌押。
到了这一步,再也不敢骄横,彻底丧失了所有筹码的汤玉麟,只得灰溜溜得留下在热河掠夺的家产,退到了天津,毕竟他已经转移了相当一部分家产过去,倒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而最后,清理出来的汤玉麟和梁用臣等人的家产,到底有多少,一时半会也统计不出来,怎么着也有千万之数。
在历史上,汤玉麟逃跑的时候,曾经劫持了240辆卡车来运输家财,这一次自然就便宜了四路军,而这一笔钱的获得,也为四路军在中国北方的大崛起、大发展奠定了基础。
破城次日,四路军毫不客气枪毙了梁用臣等热河民愤极大的贪官,又在承德狠狠得搜刮了一番,抄没了多个贪官、日本人开设的商店。
这才带着愿意跟随四路军抗战的四千多人官兵,汤部所有的枪支弹药,那三十多门75mm火炮,另外还有收集到的一千多万大洋的财物退出了承德,把承德交给了冯庸和热河参议会的那些名士。
看着四路军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冯庸与黄显声对视了一眼,然后感慨的说道,“有此战获得的大量金钱物资作为支撑,四路军大势已成,南京政府恐怕再也难以制服了!”
“都什么时候了,南京政府还在进攻红军,真是不知所谓!
要是他们能够提供一些帮助,副司令又何必退出锦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就算常凯申击败了南方的环太党又能怎么样?
北方这只四路军,背靠苏俄支持,他根本就消灭不了!
即便是日军,要想打败四路军,也要磕掉满嘴大牙!”
“那又如何,头疼的是日本人,是咱们东北军,又不是他常凯申!”
“呵呵,就让日本人去愁吧,反正我们东北人不会自相残杀。
副司令已经说过了,只要他在华北一日,他都不会与四路军翻脸!”
“汉卿兄不是不想翻脸,是不敢翻脸呀!”
冯庸苦笑得摇摇头,“要是这六万人杀入关内,东北军又如何挡得住!”
第96章纪律
李润民同志回头看了看承德城,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可惜了,要是多待几天……”
“是呀,谷总宣,咱们都拿下了承德,为什么不,啊,占住呢,为什么要让给不抵抗将军张学良,我看他和汤玉麟是一丘之貉!”
“是呀,我看日本人攻过来,他顶多也就抵抗个十天八天!”
要说起来,这一回大家最可惜的就是谷雨坚持要让出承德和赤峰,这几天承德淘了一千多万出来,还有很多浮财没有统计,加起来就算没有两千万,也有一千八百万;而四纵队在赤峰也搞到不少,最起码也有几百万。
再加上在其他各县,抓捕的各种贪官污吏,抄没的日本商店、鸦片售卖点等等,加起来收入也突破了千万,这样一算此时四路军手里有了三千多万大洋。
搞到了这么一大笔横财,大家自然舍不得城市的繁华。
四路军实行供给制,所有的同志每个月五块大洋,也就刚刚可以买一些日用品,书笔一类的东西,从上到下都在过苦日子,所以有这样的心态并不奇怪。
当然并不仅仅如此,关键是城市是民国财富的聚集地,让出了城市,就让出了主要财源,负责财政的同志站在他们的立场,心里舍不得,一点都不奇怪。
但越是如此,谷雨才越要把部队带走,他必须保持四路军这种艰苦朴素的作风,大仗苦仗还在后面呢,要是大家伙现在就搞出了骄娇二气,那就完蛋了。
当年四野在进入东北初期,就犯了这个严重的错误,撤出沈阳时,竟然连钢琴都要搬走,反而耽误了军用物资的运输,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只要想到这些,谷雨就无比警惕,所以他十分坚决的让出了赤峰和承德这两座所谓的大城市,即便很多同志反对也不行。
见大家都有些意见,他干脆在公路边上找了一块草坪坐了下来,然后把身边的高级干部叫到身边,上起了党课。
“关于为什么让出承德和赤峰,之前我已经说过,我们做事一定要抓住主要矛盾和主要敌人,我们现在的主要矛盾和主要敌人是什么,日本人,我们即将迎来日寇的大规模进攻。
日本人在锦西吃了大亏,肯定要拼命报复过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与张学良搞好关系,要是我们在前面打鬼子,张学良在背后再捅我们一刀,我们的压力就大了。
军事上,一些同志认为东北军战斗力一般,他们不敢和我们翻脸,这是事实,但是同志们不要忘记了,要是我们背后有十万东北军,总会牵制我们好几万军队吧,这对于我们打败日军的进攻,建立和巩固热辽根据地都非常不利。
除了军事上的考虑,另外基于爱国统一战线的需要,我们与张学良和东北军搞好关系。
这一年的接触下来,同志们都清楚,张学良确实是一个比较无能的军阀,但我们也必须承认,张学良有相当多的家国情怀。
张学良和东北军上下对我们党,对我们四路军的态度,远比南京国民政府要好,给了我们足够的分化空间,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发展壮大,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目前张学良是河北的统治者,在他的掩护下,我们已经获得了公开合法的身份,可以公开活动,大批进步青年和知识分子来到热河抗日;还有这段时间,我们获得了大量捐赠,这些都离不开张学良的支持。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国民党反动派要打压我们的发展,但碍于张学良的反对和拖延,他们没办法执行。
但我们必须注意到,这样的好日子不会太久,我们必须在与反动派们彻底摊牌之前,尽可能多的争取一些资源。
我们要想搞五小工业,建立一个能够自我循环的小型军工体系,就需要采购大量的机床设备,我们需要的化工厂,小钢铁厂,小机械厂,小发电厂,这些设备哪里来,在苏俄通道没有打通之前,只能通过张学良的关系,想法设法尽快进口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