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只鸭苗要卖出去,说难不难,说易也不容易,石毅还挺好奇的:“现在也不是养殖户进苗的时候啊。”
侯金笑着说:“还是嫂子给他出的主意。直接拖到镇上的小学和幼儿园门口,很快就被小朋友买空了。”
石毅恍然:“果然小孩子的钱,是最容易赚的。我小时候,校门口还有卖彩色鸭子的呢。”
侯金点了点头:“被臻哥点醒后,站里许多同事都跑学校门口卖小鸭子。武哥去了总部两天,再回来,市场早已经饱和了。”
石毅不由得笑出声来:“他这倒霉催的。不过好在周边其他乡镇,应该也能消化掉。”
他乍一听说两人被摊派了任务,还准备利用自己的直播,给他们带带货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石毅先是开车回了趟家。毕竟侯金大老远跟过来,总要请人家喝杯水吧?
啾啾和鸭子们一下车,便“嘎嘎嘎”地叫着,在庭院里大摇大摆地迈着老爷步。
啾啾望向院里的大水缸,拍打着翅膀往上跳。可惜它飞羽还没长全乎,飞不起来,自然也冲不上去。
石毅只好弯腰将它抱起,放到水缸里。
小家伙重回自己的游乐场,表现得特别兴奋,“嘎嘎”叫个不停。
两只小鸭掌“哗哗”地拨弄着清澈的水面。缸里的荇菜便只能东倒西歪地随波逐流。
可惜没过多久,啾啾便发现,这水缸也太小了点儿,划不了多久便到边了。下沉潜水也是,很容易就探到底。
它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歪着脑袋望向石毅,清澈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啾?”
阿呆站在石毅肩膀上,有些幸灾乐祸地“喳喳”叫着。
石毅笑了笑,伸手揉揉啾啾脑袋上的冠羽雏形:“啾啾,你长大了啊。这水缸自然就显得小了。”
一旁围观的侯金也笑了:“其实这缸也不小。只是跟基地的大池子比,差距就大了些。”
啾啾兴意阑珊地望着缸中之水,以及水上的荇菜,朝石毅张了张翅膀:“啾啾啾!”
石毅便上前一步,将它抱出来放到地上:“先下来走两步吧。”
啾啾很快就从失落中恢复过来,望着在院里四处乱转的鸭子们,昂着头“嘎嘎”叫了两声。
其他鸭子收到召唤,很快便围拢了过来,自发地在它身后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嘎嘎”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报数。
啾啾回过头去,望了一眼自家小弟,然后目的明确地直奔鸭舍的方向。
石毅起初还没在意,进门给侯金泡了杯茶的功夫,鸭舍方向便传来了愈发嘈杂的“嘎嘎”声。
石毅走过去一看,发现是啾啾小分队,正和林教授送过来的四对小鸭子,隔着鸭舍栅栏,“嘎嘎”对唱个不停。
这场景,活像了唐诗“少小离家老大回”的场景。
新来的几只小鸭子,好奇地抬着头,发出稚嫩的“嘎嘎”声,像是在笑问:客从何处来啊?
啾啾“噔噔噔”地跑到石毅身边,翅膀微张,指了指鸭舍那边:“啾?”
石毅笑着给它顺了顺后颈的羽毛:“哦,这是新给你找的小弟。等下你多带它们玩玩啊。”
啾啾便开心地左摇右摆,又跑过去跟小鸭子们“鸭语”交流去了。
倒是小喜鹊阿呆,蹲在石毅肩膀上,望着那边热热闹闹的一团,又有些自闭地低下了头。
石毅趁着侯金喝水的功夫,将家里的小三轮推了出来,一一将大小鸭子放进车斗,然后示意侯金也坐进去。
侯金望着这有些年头的小三轮,跃跃欲试:“毅哥,能让我骑一下吗?”
石毅自然不会拒绝,将驾驶位留给侯金,自己则坐到了车缘处,逗弄着小鸭子们。
很快,在石毅的指路下,侯金骑着小三轮,往荷塘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荷塘便到了。
相较于昨天,池子里的荷花又多开了几朵。
粉里透红的芙蕖摇曳生姿,在碧绿的荷叶,和湛蓝的天空映衬下,娇艳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