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要带你过好日子……”
“他好像很难受。”陈景望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似乎能透过那双淡漠的眸子看出什么来，“这次的打击可能远比帝国的人心反叛更大。”
是真的。
在陈景他们的视角中，黄王的前半生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影像罢了。
“我会让你活过来的……”
因为现实情况就是这样，位面牵引可不是闹着玩的，强如造物主一般的生物也难以抵挡这种牵引力，只不过他们能比普通生物走得更远一些罢了。
“但没想到……”
黄王抱着怀里早已冰冷的女孩尸身，颓败地低下头望着她的脸。
一转眼真是半辈子都过去了。
但再一看怀中冰冷的女孩，与孤寂无声的无垠深空。
恍惚间，黄王都错以为女孩还活着，还像是平常那般既烦人又可爱的在身边蹦蹦跳跳。
黄王的前半生便如指间流沙飞逝。
一时间。
“最后连你都护不住……”
说着，黄王低下头将怀中的人紧紧抱住，瘦削的双肩隐隐颤动着，声音愈发低沉。
“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死了……”
“你好像对深空很了解？”黄王反问了一句。
“当初我率领反抗军跟帝国打仗的……你又是帮我带人冲锋陷阵……又是帮我管后勤……我想不到的事你都能帮我想到……为了帮我还去学什么战争学唯兵论……”
剧烈的落差感与现实的冲击让他意识变得有些昏沉，与深空绑定的心脏仿佛都被揉成了碎片。
“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整个深空就只剩下了黄王自己。
黄王将女孩从地上慢慢抱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黑星的另外一头。
姆能够给予黄王的帮助非常有限。
残缺的黑星在深空中无意识地飘荡，地表的冷风仿佛能吹进人的骨子里。
陈景也不知道黄王在这里待了多久。
“但那些仪轨的缺陷，你日后也并非不能修复补全。”姆的话让黄王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但你需要达到更高的境界，你需要与深空融为一体。”
只是告诉他有考试这么一回事，并且叮嘱他一定要以最快速度找到晋升契机，说不定在考试之前他就能晋升至序列九，到时候连考试都免了……
“一个待在这里的感觉真不好受。”
“还有造物主一族……那个杂种……”
“后来你也觉醒了……晋升的速度比我还快……我一直都说你是个天才……结果你的重心还是没放在晋升序列这条正路上……反而去琢磨深空要怎么规划才最合理……我的宫殿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住着才舒心……”
这世上他所重视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现在的深空残缺不堪，所以你需要补全它，到那时候连造物主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这也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从我们回来深空定居……你就忙着组织大家在深空开荒……反而让我这个主事人闲着了……”
黄王看向姆，面无表情地说道。
姆叹了口气，随之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姆听见黄王这么说，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他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女孩阿铃，就这样狼狈地瘫坐在残缺的黑星上。
“我劝你不要妄想复活这些死去的人。”姆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我了解深空，所以我知道深空藏着一些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秘术仪轨，但那些我都尝试过，被复活过来的并非是已故之人。”
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
黄王缓缓脱下身上沉重的长袍，轻手轻脚盖在女孩的身子上，似乎觉得黑星上的风太冷，生怕她着凉。
“珍惜深空吧。”
在深空这种地方，时间概念是非常模糊的。
“就像是你第一次来这里说的……”
“这破地方……”
“真他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