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浩还在边境阵地啊。霍雨浩在心底确认了一下，单从精神力波动上来观察，这信息是真实的。
他们彼此又说了些客套的话，霍雨浩也送许久久离开。他坐在会客厅的座位里等了一会儿，大门这才被吱呀一声推开。
进来的是个满头白发，脸型方正，五官锋利的中年人。霍雨浩用精神力看他约莫四五十岁，还是八环魂斗罗，但单纯用眼睛看去，他体态有些佝偻，像六旬老人般疲惫苍老。
这人穿得不似城主贵族，仅仅麻布风衣裹身，戴一条暗红色方格围巾，拄一根盘得光亮的红木龙头手杖，脚蹬一双灰蓝布鞋，浑身上下只有一处被魂导灯晃得发光，那就是他胸前的落月城徽章。
“国师，”他用那被烟酒浸泡过的沙哑嗓音开口，“恕在下今日才来拜见。”
“这话都不必了，”霍雨浩认真地看着他，“我们都有最关心的事情。请直入主题吧。”
这中年人点了点头。“在下李澜，管理落月城已二十年。”他说，“可惜当年修为太浅，用人不善，又略好面子，做事束手束脚，小城让圣灵教渗透了个干净。直到出事前一个月，在下正面临被圣灵教渗透来的官员架空换届的风险。”
“而后，那场地震发生了，毫无预兆。甫一事发，在下立即遭到圣灵教主钟离乌问责，因为有大量圣灵教成员在地震中死去。紧接着，在下再度接到圣旨问责，指责在下救灾不力。”
“往后几年，在下将全部精力投入救灾与灾后重建中。因而，对地震的发源点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调查的结果很惊人，这场地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之所以圣灵教死伤惨重，正是因为他们在事发时离发源点极近——他们用某种方式诱发了这场地震。”
“另一个惊人的发现，则是发源地带来的污染一事。污染导致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一名学生武魂发生恶性变异，状态与邪魂师相似，但不仅不需要吞噬生命修炼，而且还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中。”
“殷云，”霍雨浩点点头，“我已和他接触了。”
中年人吸了口气，继续说：
“现在整片发源地都被严格封锁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那片地方是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之下是暗紫色的深渊，仿佛直通地心，又好像通往某个虚无的地方。”
“然而，在事发之后，我们曾在禁入区中逮捕过几个圣灵教成员。据他们招供，他们在裂口的边缘采集什么东西，要回去上交给圣灵教。”
月华刀。霍雨浩脑中闪过这件事。
“今日我来拜访，不仅是想要值此圣灵教陨落之际，给新上任的您一个交代；也是因为，禁入区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
“它的活动变得频繁了，”李澜的脸色沉下来，“这几日小震不断，余震绵长。前些日子，禁入区的封锁魂导器出现了严重故障，经我们技术人员检查，故障的魂导器缺失了一角关键零件，而缺失的部分变成了图鉴上不曾见过的诡异金属。我们讨论后认为，那个裂口正试图接触并改变周围现实世界的物质。”